她要找的人就蜷在被子里,在床上睡成一团。走过去听,呼吸的声音不对,便伸手去摸额头,果然一片滚烫:“岳皎,醒醒。”
岳皎的反应慢得离谱,迟掠光就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你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直接烧熟在床上?”她一边说,一边去摸床头和被子底下的手机,果然在枕头边摸到一块冰冷发黑的板砖:“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充?”
岳皎没吭声。
家庭医生赶到,宣布是重感冒引发的急性高热:“我给他打一针退烧针,再加上这两瓶消炎的点滴,估计睡一觉体温就能降下来了。”他尽完责就走了。
岳皎烧得人有些发蔫,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本来想给你回消息的。”
“然后呢?”
“然后好像睡过去了……”
“那叫昏迷。”迟掠光冷冷地说。
岳皎不辩解,试图用沉默蒙混过关。迟掠光看他这样有点来气:现在倒好,惊喜没成,直接变成了上门急救。
“其实,我觉得这次病得好蹊跷。我平时很少生病的……”他说。
【就算你真的考虑泡冰池吗。】
岳皎还没来得及反驳小引,就听迟掠光又开口:“其实我造就觉得奇怪了,岳皎,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错愕抬眼,迎上她目光。
“我又不是你爸妈。你为什么总对着我报喜不报忧?你想干什么?我很多余吗?为什么身体不舒服不对我讲呢?”
迟掠光也不给他缓冲,继续往下说:“你总这样。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在防我什么?我看起来很像那种只适合听好消息、看你演岁月静好的人吗?瞒住了我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成就感?”
他平时不是嘴笨的人,但现在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这会儿烧得发昏,脑子也转得慢,只说出来一句:“你别生气了,早点休息吧。”
迟掠光:“……”
见她表情不变,他接着往下说:“你连轴转了一个月了,刚才赶回来肯定也没歇着。我现在打着点滴没事了……你没必要在这儿一直守着我。”
迟掠光听到这里,竟然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问:“我很没人性吗?”
“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在跟你生气,你听不出来吗?为什么出了问题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告诉我?”
“因为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没想着要讲——”
“你觉得什么是‘大’事?”她反刍着这令人不愉快的事实:“你对女朋友这么礼貌干嘛?”
岳皎的表情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