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害怕命运。”岳皎回答:“我不应该这样患得患失。”
可以靠着一点好运气就能水到渠成的幸福。不应该在明知道不合适的情况下,还像个贪婪的赌徒一样死不放手。他已经看到前面的路了。
“唉,”他说,“好没出息!”
没出息的岳皎回去就滑进了沙发底部,看起来更没出息了。回复完程文茵给他发的消息,他这个月也还是暂且没有工作,毕竟助理也是兼职,刚转发超话广场上的动态给他,粉丝问《雨瘾者》杀青后已经两个月没进组了,岳皎是不是准备出家?
程文茵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对你也没什么指望,我又不是你妈。”
谁会想到他这种事业一眼望得到头的糊咖会跟烈火烹油的当红一线搅在一起呢。
屋里没有人,但好像到处都是她。岳皎鲤鱼打挺起身,准备去削苹果。
七点多,迟掠光给他发消息:片场风大得像要把我吹回古希腊。
岳皎:命运女神——为什么总爱临时改通告——
迟掠光:因为她艳羡我美貌——
岳皎:好有道理!
两人就这么演起来了。
迟掠光:你在干嘛?
岳皎拍了一张切好的苹果给她:在试图靠维生素拯救我自己。
她回得很快:看起来不错,给我留一半。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等她回来这半颗苹果的种子恐怕已经转生为树十五天。
十点多的时候迟掠光打电话过来,说裴行知在帮她确定明天的拍摄顺序,如果再改她会立刻原地去世给导演点颜色瞧瞧。当然也是开玩笑。
“那你去世之前记得先把苹果那一半吃掉。”岳皎说。
迟掠光声音忽然很近:“你真的给我留了?”
岳皎说:“给你挑了比较甜的那一半。”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对?”
“那你开免提了吗?”
岳皎愣了一下,失笑:“没开。你到底想说什么?”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顺着听筒传过来,她说:“这儿的酒店没家里舒服,床的硬度和枕头的高度我都不满意,而且我还没抱枕了。”
岳皎:“……”她抱枕是什么他能不知道吗。
“拍完就回来啦。”他哄道。
“你现在躺在床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