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皎，”她问，“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第一次？”就跟她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他时一样。

“嗯。”岳皎应了含糊的音节：“……成瘾症。”

原来是这样。她想。原来既不是讨厌她也不是什么心理阴影……是因为害怕失控才回避她？思考的同时不自觉加重了握在腰侧的力道，如愿听到了她喜欢的。果然，有有些地方是共通的钥匙，能打开同一扇门，释放出类似的声音与颤抖。

要不要给他介绍医生？

迟掠光大可以找到最好的专家，用最保密的方式。她当然希望他好，摆脱某种折磨。

但这个念头也只存在了一瞬。

有这个病，也没必要现在就治吧？

这想法自私得让她自己都心惊，却又占据了她全部思维。如果治好了，她和岳皎之间还能像现在这样吗？她越过他肩膀，在镜子里看清了自己怔忪的脸。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不去做建议和承诺，只是重新俯下身，用一个比以往每次都更温柔也更深入的吻封住了所有未竟的话语。

……

玩过头了吧。岳皎揉着太阳穴，他就知道这事儿善终不了。他打量手腕上的痕迹，再过两小时应该就能消了。一切和梦里好像也没有太大的不同，变多的只有顾虑。

迟掠光正在旁边刷手机，对比得刚才从浴室里出来就一头栽到床上大睡一通的他体力很不好。

“有没有考虑搬家？”迟掠光问。

岳皎挑眉。

“我有几座房子都可以用，安保绝对没问题，你住过来的话会方便一点。”

“……过几天再说吧。”他有拖延症。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了一声。

“地址和入门密码发给你了。”迟掠光说：“到时候要搬了，提前告诉我，我让人去接你。门锁录指纹可能会有点麻烦。”

更麻烦的是她的潜台词吧，那意味着长期出入的权限。岳皎摩挲着手腕，沉默几秒说：“好。”

他总不会过去一开门就遇到个西装革履、银发苍苍的管家，遇见他第一句话就是“太好了，岳先生，我们家大小姐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笑过了！”……吧？

岳皎在《雨瘾者》剧组的工作结束了，但迟掠光还没有。他收拾行李打包走人，回住处的第一件事是约好周末去盛老师家蹭饭。

他的特长之一是讨长辈的喜欢，师长自然不例外。盛老师在他的大学时代就很受学生们欢迎，毕业后，盛老师还给他介绍了不少师哥师姐和工作机会。只可惜岳皎自己不是很愿意争气。

盛老师打开门第一句话：“小岳来啦！快进门，老邓的汤刚煲好！——你又带东西过来！”老邓是盛老师的爱人，工程师，脾气温和，对妻子的学生向来热情。

她年近五十，尚未退休，还常能聊起表演系新生的趣事。岳皎换了鞋往里走，递过应季水果，余光瞟过鞋柜角落本该是空位的地方和沙发旁的精致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