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所有人都开始快速操作。指令通过加密网络发往世界各地,一场金融围剿战在无声中展开。
骆燚川走回座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青姨的消息:“手术结束了,医生说很成功,现在送去恢复室观察。”
他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直到叶助理轻声提醒:“骆总,下一步?”
“按计划进行。”骆燚川收起手机,起身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骆燚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眼前升腾,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主任亲自打来的:“骆先生,手术很成功。肿瘤完整切除,支气管修复得很好。不过术后恢复是关键,尤其是前72小时。”
“谢谢您,李主任。”骆燚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什么时候能醒?”
“麻醉消退后就会醒,大概一两个小时。但会有些疼,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挂断电话,骆燚川看着手中的烟一点点燃尽。他把烟蒂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转身走回会议室。
那里还有一场仗要打。
吴子怡是在剧烈的疼痛中恢复意识的。
那种痛很特别,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层的、弥漫性的钝痛,从胸口蔓延到整个背部。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肺里搅动,她想咳嗽,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子怡?子怡你醒了吗?”是母亲的声音,很远,又很近。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白色的天花板,输液架,监测仪器……还有母亲哭红的眼睛。
“妈……”她想说话,却只发出气声。
“别说话,别说话。”吴母连忙按住她,“刚做完手术,不能说话。疼吗?疼就眨眨眼。”
吴子怡眨了两下眼睛。
“医生说了,会有点疼,忍一忍,妈妈在这儿。”吴母的声音哽咽了,“手术很成功,李主任说很成功。肿瘤切干净了,你会好起来的。”
吴子怡想点头,但一动就引发更剧烈的疼痛。她只能闭上眼睛,专注于呼吸——短促而浅的呼吸,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动那个疼痛的开关。
护士进来查看,记录着监测仪上的数据。“吴小姐,醒了就好。现在要配合我们,慢慢深呼吸,好吗?”
吴子怡尝试着,但疼痛让她本能地抗拒。护士耐心地指导:“我知道很疼,但深呼吸可以帮助扩张肺部,防止感染。来,跟着我的节奏……”
在护士的引导下,她终于完成了几次缓慢的深呼吸。每一次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但做完之后,胸口的憋闷感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很好,就这样。”护士鼓励道,“每半小时做一次。还有,如果想咳嗽,一定要咳出来,不能忍着。术后痰液如果排不出来,会很危险。”
吴子怡眨眨眼表示明白。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吴母握着女儿的手,轻轻摩挲着:“小骆刚才来过了,看你还没醒,又去公司了。他说晚上再来看你。”
骆燚川。这个名字在吴子怡心里激起一阵复杂的涟漪。她想起凌晨时他的突然出现,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最后离开时的背影。
她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别操心这些,”吴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先把身体养好。医生说,只要平安度过这三天,后面就会一天比一天好。”
吴子怡闭上眼睛。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徘徊。她听见母亲和青姨低低的说话声,听见走廊里护士的脚步声,听见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