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的航班？”

“六点。”

“我送你。”

“不用。”

“好。”

对话简洁得像两个陌生人的寒暄。骆燚川看着车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轮廓，忽然意识到，这就是他们三年关系的缩影——高效、理性、从不拖泥带水。

他们在咖啡馆见面，不是机场。林溪坚持要来这里，说机场太吵，不适合谈话。

她点了一杯美式，他只要了白水。林溪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从实验室直接赶过来的。

“我查过航班信息，”她推过来一张打印纸，“你落地后需要立刻转机去A市，我帮你订了联程票，时间衔接刚好。”

骆燚川接过那张纸，上面用荧光笔标注了所有关键信息：登机口、转机时间、行李转盘。字迹工整得像一份实验报告。

“谢谢。”他说。

“不客气。”她喝了口咖啡，“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让骆燚川第一次有了真实的痛感。他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相处了三年的女人。

他们相识于一场学术研讨会，她的论文关于纳米材料的生物应用，他的研究是催化剂的分子结构。两个看似无关的领域，却在某个理论节点上奇妙地交汇。他们讨论了一整个下午，然后一起吃了晚饭，一个月后确定了关系。

一切都顺理成章，像两个齿轮精准地咬合。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她点点头，似乎这个答案在她意料之中。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