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燚川松开吴子怡的手,帮她坐起身:“感觉怎么样?”
“还好。”吴子怡的声音有些虚。
姜医生走过来:“需要在观察室休息两小时,确认没有气胸等并发症才能离开。”
骆燚川点点头,扶着吴子怡下床。她的腿有些软,差点没站稳。骆燚川立刻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将她半抱到了轮椅上。
“我自己能走。”吴子怡小声抗议。
“别逞强。”骆燚川推着轮椅往外走。
观察室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吴子怡躺在病床上,骆燚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
“公司有事的话,你先去忙吧。”吴子怡说。
骆燚川抬起头:“没事。”
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她脸上:“饿不饿?我让青姨送点吃的来。”
“不用。”吴子怡摇摇头,“没胃口。”
两人又陷入沉默。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永远下不完。
“骆燚川,”吴子怡突然开口,“你父母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骆燚川眼神一暗:“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觉得,”吴子怡顿了顿,“我们好像都被困在过去的车祸里。”
骆燚川沉默片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皮质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吴子怡。
那是一张手绘的关系图,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箭头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最中央是“骆氏集团”,向外辐射出多条线索。吴子怡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都是财经新闻里常出现的商界大佬。
“这是……”她抬起头。
“我这五年查到的。”骆燚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我父母的车祸发生在他们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当时车上除了他们和我妹妹,还有一位集团副总。四个人,无一生还。”
吴子怡屏住呼吸。
“警方定性为疲劳驾驶导致的单方事故。”骆燚川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但事故报告里有几个疑点:刹车痕迹异常、行车记录仪数据缺失、现场有另一辆车的轮胎印却未被追查。”
他指着关系图上的一个名字:“这位副总,当时正在审计集团一笔海外投资。那笔投资有问题,他死前一周刚向我父亲汇报过。”
吴子怡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谋杀?”
“我不知道。”骆燚川合上笔记本,“也许只是巧合。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但吴子怡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你问我了。”骆燚川看着她,“而且,子怡,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愧疚。”
吴子怡的心脏猛地一跳。
监测仪器突然发出警报。两人同时转头,屏幕上吴子怡的心率曲线剧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