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条件变一变。”靥星放下水壶，走到一堆尚未使用的材料旁，挑出一根特别粗壮、带有不规则断口的合金柱，“这破船，以前有武器吗？”

“方舟设计初衷为科研与保育，非战斗舰船。但记录显示，为应对极端情况，配备有基础的自卫系统：两门低功率离子脉冲炮，一组电磁干扰发生器，以及可释放的防御性无人机蜂群。但所有系统均已严重损毁或离线超过数千年。”

“能修吗？”

“缺乏关键部件和能量核心。离子炮的能量聚焦器需稀有晶体，无人机控制模块完全烧毁。”月幌顿了顿，“不过，电磁干扰发生器的部分原理，与方舟的遮蔽系统有共通之处。若能获得足够的能量和材料，或许可以……将其改造为一次性的、大范围的强干扰场。”

“干扰？”靥星眯起眼。

“原理类似试炼中你经历的‘静默场’，但规模更大，目标并非压制个体，而是瘫痪一定区域内所有依赖精密电子设备和能量感应的装备——包括飞船的扫描系统、火控系统、甚至部分引擎控制。”月幌快速解释，“效果取决于能量强度和释放精度，持续时间短，但足以制造混乱。”

“混乱就够了。”靥星掂了掂那根合金柱，“需要什么？”

“高纯度能量晶石作为爆发核心，至少三块。以及能够承受瞬间超高能量流过的强化导体，长度不少于五十米。”月幌列出需求，“我们现有的材料，只够搭建基础框架和部分回路。”

能量晶石，强化导体。这两样在废舰坟场不算最稀有的东西，但也不是随便能捡到的。尤其是高纯度晶石，通常只在完好的能源舱或某些特定残骸里才有。

“之前去的‘破碎蜂巢’，有吗？”靥星问。

“扫描记录显示，该区域存在能量反应，但无法确定是否为可用晶石，且位置更深，结构更危险。侦察舰事件后，那里可能已被标记或监控。”

又是一场硬仗。而且时间更紧，目标更明确，风险也更大。

靥星没立刻做决定。他走回工作台，拿起焊枪，打开开关，幽蓝的弧光在指尖安静地燃烧。他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

“月幌。”他忽然叫了一声。

“在。”

“你那个‘约束协议’，”靥星没抬头，声音混在焊枪低沉的嗡鸣里，“如果是为了保护‘火种’……那萨卡这帮人，算‘火种’吗？”

月幌的光晕静止了一瞬。

“根据方舟定义，‘火种’特指具有独立进化潜力、未被信仰体系严重扭曲的原始或低干预文明。”他回答得一板一眼，“萨卡及其势力属于已形成的、掠夺性的星际流民团体，不符合‘火种’标准。”

“所以，对付他们，”靥星终于抬眼，看向那团光晕，“不算违规？”

“协议未禁止自卫，或清除对己方生存构成直接威胁的目标。”月幌的声音平稳无波，“从逻辑上，他们的行为已构成明确威胁。必要的反击，在协议允许范围内。”

“那就行。”

靥星关掉焊枪。舱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炉心低沉的脉动从脚下传来。

“准备一下。”他说，“炉心能量恢复八成，我们就再出去一趟。这次，不光是捡破烂。”

他目光扫过墙角那堆冰冷的材料，又看向窗外无尽的、充满敌意的黑暗。

“得找点能‘响’的东西回来。”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忘更，今天给大家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