靥星笑了,有点狠:“行啊。看看是你那破场快,还是老子炸得快。”
协议升级了。从维生,进入了更危险的能量实验。
月幌的光晕似乎更黯淡了些。他不仅要维持靥星的基础生存,修复方舟系统,现在还要分神监控一场随时可能失控的能量测试。
但靥星能感觉到,月幌没有退缩。那团光晕始终稳定地悬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锚。
测试又进行了几次。每一次,靥星都要求更强的辐射。痛苦一次比一次剧烈,有两次他几乎失去意识,全靠月幌及时注入的“静默场”把他拉回来。但效果也明显——他能感觉到力量在缓慢而真实地恢复,虽然离巅峰还差得远。
过程中,月幌几乎不说话,只有冰冷的数据播报和警报。但有一次,靥星在剧痛中恍惚听到月幌的声音,不是对外广播,而是某种无意识的数据流碎片,直接撞进他意识:
“……负载过高……逻辑锁死风险……必须稳定输出……他需要……”
然后戛然而止。
靥星在疼痛的余波中喘着气,看向那团光晕。它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黯淡,边缘微微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喂。”靥星哑着嗓子开口。
光晕没有反应。
“月幌。”他提高声音。
光晕轻微波动了一下,传来月幌平稳的声音:“请说。下次测试建议在六小时后,你需要时间恢复。”
“……你怎么样?”靥星问完就后悔了,补了一句,“别他妈关键时刻掉链子。”
光晕又沉默了几秒。
“系统整合度加深,导致部分冗余进程占用资源。”月幌回答得很技术,“正在优化。不影响既定协议执行。”
他说不影响。
但靥星看着那团仿佛风中残烛的光,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月幌所说的“代价”,可能远不止一个逻辑附件那么简单。
这个认知让他烦躁。
他不喜欢欠债。尤其是欠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债。
“下次测试推迟。”靥星突然说。
“根据数据,推迟会延缓你的恢复进度——”
“老子说了推迟。”靥星打断他,语气不善,“耳朵坏了?”
月幌的光晕静止了。然后,很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确认。
“……了解。测试推迟十二小时。”
靥星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舱室静下来。只有炉心在管道里低沉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