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温香
回到天衍宗的第七日。
林风闭门不出,整日守在那枚赤红晶核旁修炼。晶核散发的精纯火属性能量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短短几天已从金丹初期攀升至中期巅峰,离后期仅一步之遥。
但代价是,他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烦躁、暴怒、狂妄、以及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只有紧握晶核、吸纳其中能量时,才能获得短暂的平静与满足。
他知道这不对劲,阎时的话像魔咒般在耳边回响——“容器”、“媒介”、“傀儡”。
可每当他想要上交晶核、寻求宗门帮助时,那股从晶核中传来的、温暖如母体怀抱的力量就会抚平他的不安,并在意识深处低语:
“这是你的天命……”
“你是被选中的……”
“力量……你需要更多力量……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想保护的人?
林风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竟不是父母、不是恩师,而是——
朝玲。
那个曾经骄纵跋扈、视他如蝼蚁的掌门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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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玲的变化,是从林风从红海归来后开始的。
她不再穿那些张扬的红衣,换上了淡粉、浅紫的衣裙。说话时声音放柔了三分,连走路都不再是往日风风火火的模样。
更诡异的是,她开始频繁“偶遇”林风。
藏书阁、演武场、甚至林风洞府附近的山道。每次相遇,她都会停下脚步,脸颊微红,轻声细语地与他交谈几句。
起初只是寻常问候,后来渐渐会问起他的修炼、关心他的伤势,甚至……送他丹药。
“林师兄,这是我父亲赐予的‘清心丹’,对稳定心神有益。”朝玲将玉瓶递过来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林风的手背。
林风触电般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朝玲却只是柔柔一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羞涩:“师兄从红海归来,辛苦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她转身离去,裙摆摇曳,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馨香。
林风握着那瓶清心丹,心中涌起荒谬之感。
这还是那个曾经当众辱骂他“废物”、差点废他修为的朝玲吗?
可诡异的是,每次朝玲靠近,他体内那股因晶核而生的躁动就会平息许多。她身上的香气,竟比清心丹更能让他平静。
甚至……让他产生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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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今日气色好多了。”朝玲坐在林风洞府外的小亭中,亲手为他斟茶。
这是她第三次“拜访”了。
林风接过茶杯,手指再次相触。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收回。
朝玲抬眼看他,那双曾经盛满傲慢的眼眸,此刻如含春水,盈盈动人。
“师兄的手,很烫。”她轻声说。
林风呼吸一滞。确实,自红海归来后,他的体温就比常人高上许多,那是晶核能量在体内流转的迹象。
“红海火毒未清,让师妹见笑了。”他勉强回答。
“怎会。”朝玲摇头,竟主动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师兄为宗门出生入死,沾染些火毒算什么。我倒觉得……这温度,让人安心。”
她的掌心微凉,贴上林风滚烫的手背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林风本该立刻抽手,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他反手握住了那只柔荑。
朝玲没有挣脱,只是垂下眼帘,长睫轻颤。
那一瞬间,林风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晶核的诡异,什么阎时的警告,什么“容器傀儡”的恐惧——全都被掌心那抹微凉柔软的触感冲散了。
他只想握住这只手,再久一点。
“师兄……”朝玲的声音轻如呢喃。
“嗯?”
“那日你从红海归来,浑身是伤,却还护着那枚晶核……”她抬眼看他,眼中竟有心疼,“我当时就想,这样重情重义、坚毅不屈的男子,我以前怎么会……”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林风心头一热。
原来她是被他的“重情重义”打动?被他的“坚毅不屈”折服?
是了,定是如此!否则怎会性情大变?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朝玲师妹,我……”
话音未落,洞府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分开。
来的是执法堂的弟子,面无表情地传达命令:“林风师弟,掌门与诸位长老有请,携红海所得之物,即刻前往议事殿。”
林风心头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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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殿内,气氛凝重。
掌门朝云天端坐主位,两侧是各峰峰主及核心长老。阎时也在,依旧一身白衣,坐在最末的位置,垂眸静坐,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隔绝。
林风走入殿中,双手奉上那枚赤红晶核。
晶核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几位修炼火属性功法的长老眼中闪过精光,但更多的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