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的呼吸急促起来。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触碰到“灵草”。哪怕是最低阶的，哪怕蕴含的灵气微弱到可能比不上外门弟子一次普通的吐纳。

但这是“灵气”！是这个世界的基石，是力量最直接的来源之一！

几乎没有犹豫，她颤抖着手，极其小心地将那株小小的玉髓芝连带着底下那点苔藓一起挖了出来。植株离土，那微弱的荧光似乎更黯淡了些。她不敢耽搁，也顾不得脏，迅速将玉髓芝塞进嘴里。

入口并无特殊味道，只有一点淡淡的、类似清晨露水的微凉气息。但吞入腹中后不久，一股温和却清晰的暖流，自胃部缓缓散开，不同于地胆草的粗暴灼痛，这股暖流柔和地渗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因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带来的酸软疲惫，似乎被轻柔地抚平了一些。最明显的是，小腹丹田处虽然她根本还没开辟出真正的丹田，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似无的“气感”，像是一粒被丢进干涸河床的种子，终于接触到了一点湿润的土壤。

这感觉持续了约莫半刻钟，便渐渐消散。身体的变化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力气没有突然变大，伤口也没有瞬间愈合。

但白巧靠着冰冷的石板，缓缓滑坐在地，脸上却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一丝鲜活生气的表情。

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混合着酸楚、希冀和狠劲的复杂情绪。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点微凉的、属于“灵气”的痕迹。

有效。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这证明，这条路，或许真的可以走。哪怕慢如龟爬，哪怕危险重重。

她将石板重新盖好，仔细掩盖了挖掘的痕迹，又拔了些周围的杂草随意扔在上面。然后，她拿起镰刀，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清理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那双总是低垂、透着疲惫与麻木的眼睛里，此刻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星火。

活下去。

不仅要活着，还要一点一点，夺回对自己命运，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掌控权。

玉髓芝的发现，像在漆黑漫长的隧道里，终于看到了一丝极其遥远的光亮。尽管那光亮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但对她而言，已是绝境中唯一的火炬。

她必须找到更多。

旧丹室附近……或许，不止这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