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落后半步,对掌柜的说这些菜先不做,等她们明天来的时候再做。见他点头,又付了定金,金子才奔向周之安他们。
当然了,随后他们就去了,两条街外的临安客栈。
临安客栈,是临安城最大的客栈,往常迎来送往的人很多,今天却有些冷清。他们的孙掌柜和金子还很熟,五十岁出头,一张圆润的脸,往常笑呵呵的一张笑脸现在也是阴云密布。看到金子和周之安一起进来只是略微诧异,微点了一下头,就没有别的了,毕竟谁店里出了事都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张捕头果然在这里等着,具体是等周之安。他先是看了金子一眼,不过没有说什么,又略带疑惑地看向了周之安,见周之安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没什么。张捕头就边说边带他们上楼了。出事的是三楼天字四号房的房客,这个天字房在临安客栈里除了后院的几个院子,就是最好的房间,当然了,价格也能配得上它的天字招牌,就是贵。而出事的房客也在这里住了一旬十天了。这个住客自称是姓付,想来见识一下临安城的好风光,这个住客在住宿期间,白天出门,晚上回来,应该出去游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前两天突然找人换了一下屋里的屏风,昨天晚上要了一个熏香炉。平时话很少存在感也不强,而且连一个贴身的小厮丫鬟也没有,好像也没有什么架子。本来是打算今天退房要回去的,结果直到中午还没有叫水和饭食。掌柜的不放心,先是小二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小二哥就去找孙掌柜,和他说:“掌柜的,楼上的天字四号房的住客到现在也没有叫水,也没有叫吃食,也没有出门。是不是有什么事?生病了?”孙掌柜随后就亲自去敲门,也是没有人应,孙掌柜感觉不对劲,就推门,然后推不开。正好李捕快到店里巡视,就叫李捕快来看看,最后是李捕快用脚大力踹开门的。
门开了,里面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住客躺在床上,孙掌柜上前叫了几声没有反应,还是李捕快看出不对,上前试了试鼻息,已经没有鼻息了。这才找了张捕头来,张捕头看了一圈,就找了周之安来。
走到天字四号房的门口时,周之安刚要进去时,似是刚想起什么,转身对金子说:“你怕吗?”
“怕什么?”金子十分不是很能理解周之安的思维方式,她把这个归结为智商上的差距。
“也是,你会有什么怕的?”说着就走了进去,金子也随后跟上。
屋子里和别的天字号客房没有什么不同,大门敞开,门闩是断的,看样子是踹的时候,力气真的很大,金子又细细看了一眼。然后是屋子的客厅,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都没有动的样子,地上也是干净的没有怎么动的样子。这之后是用一道巨大的屏风把屋子分为卧室和客厅,屏风上画的是岁寒三友,绕过屏风,卧室正中是一架拔步床,帘子是勾住的,房客和衣而卧在床上,眉心微蹙,许仵作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把匕首,他怀中还有几张银票和几块碎银,脚上还穿着鞋。卧室边上的床边还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是净房,有一个大浴桶和恭桶。恭桶是新换的,浴桶有水记,水桶底边还有一个布包,里面应该是有药材。
金子大致走一圈就回到周之安身后站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一个保护周之安的保镖,要时刻警惕着危险的因素出现,即使金子不觉得现在会有什么危险,但金子也没有什么事情,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自己又不知道要干什么,干脆跟紧周之安,万一有什么事情呢?果然,金子没站一会儿,周之安就转身对金子说:“你轻功怎么样?”
“还好吧,上个房梁应该没有问题,是要我去房梁上看看么?”金子深记当年老爹教她的人要谦虚的准则,金子自己感觉自己的轻功还是不错的,至少至今没有人能追上她。说完,金子看着房梁跃跃欲试。
“不是,就是让你去窗户外面看看,再去房顶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也不用声张,等回去了再和我说,去吧。”他们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话,说完,他还对金子拜拜手,然后他走向了窗边,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窗户外面,这面的房间是正对着后院的,还是比较安静的。
金子自己悄悄地从屋里退了出来,直接上了屋顶,看了一圈金子还不知道,周之安要她看什么,靠着本能,金子还真从屋顶找出了点东西来。有一块屋顶的瓦片被人动过的痕迹,然后金子也跟着解开后发现,临安客栈的房子果然是良心好房子,这个瓦片底下是用黄泥抹平的别说你还挺厚的,下边是用稻草秸秆绑的厚架子,在这是肯定看不到下面屋子里的情况,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有人扒开过,然后放弃了。恩,金子想以后要是盖房子,也要这么盖,真是安全保暖又结实。窗户外面果然有一个半月形的脚印,窗框底下还有用力的划痕。金子又回到屋顶,果然在屋脊上找到了一个抓钩勾过的痕迹。看痕迹是直接吊到天字四号房的窗外的,用脚尖点着墙面,看脚印应该是一个体重很轻的男人的痕迹,也可能只是用脚支撑做支点,就没有那么多重,有三寸宽,金子用纸小心的拓了下来,做完这些,金子就回去了,自动地站到周之安身后。
周之安见金子回来了,他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了,就主动对张捕头提出告辞。张捕头还亲自送周之安出门,到门口了,周之安就对张捕头说:“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辰时春江楼的江月阁等您,告辞了。”张捕头听见自己想听的消息,就不再送了,毕竟,他现在也是分身乏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