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孙嘉逸说,“真小气,你就那么讨厌瞿向暖?”
陶彷没回孙嘉逸的话,她正盯着自己的手,盯了好一会,然后手轻轻一握,又松开。
有点麻。
“喂。”孙嘉逸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陶彷回过神来,“哦,我不讨厌她。”
陶彷说话时嘴唇动的幅度很小,声音自然也不大。
孙嘉逸手撑在下巴上,看着瞿向暖的空座位,“你知道我天天上这个哔学的唯一盼头是什么吗?”
陶彷感觉她说不出什么好话,抱着胳膊,“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孙嘉逸才不管她,兀自笑得很开心,“是想看看瞿向暖今天还能发什么疯。”
陶彷面皮一抽,瞪了孙嘉逸一眼,“学你的习。”
孙嘉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瞿向暖真的有意思,你病好回学校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在那……”
人真的经不起念叨,只见瞿向暖一个步子迈进教室,一头稍带卷的及肩发微微晃动。她把一侧头发别在耳后,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
“她来了她来了。”孙嘉逸噤声,捅了捅陶彷的胳膊,飞快低下头装作学习的样子。
瞿向暖抱着一叠资料,在教室里扫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陶彷。她的眼睛随即一亮,“陶彷!”
孙嘉逸努力装作很认真的样子,但是眼睛还在往陶彷这边瞟。
陶彷猝不及防和她对视,然后飞快撇开眼神,站起身就想走。
“哎,”瞿向暖赶忙跟过来拦在她身前,“你今天来得这么晚,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陶彷低着头不看她,“还行。”
瞿向暖看她一直低着头,干脆蹲下身仰起脸,一双大大的杏眼直视着陶彷,“吃早饭了吗?”
“噗……”孙嘉逸没憋住笑喷了出来。
陶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扯了下瞿向暖的胳膊,“你快起来,别这样。”
瞿向暖站起身,坐在她前面的座位上,扫了一眼她桌上的卷子,语气不太客气,“孙嘉逸,你的笔记你自己能看懂吗?”
孙嘉逸把笔往桌子上一拍,“用不着你、操、心!”
瞿向暖也没理她,对陶彷说,“我给你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陶彷别过脸,把桌洞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拿走,我不需要。”
瓶子磕在桌上,里面的药片晃了两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瞿向暖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松了些,“我有个亲戚在法国做药剂师,说这个药改善心机缺血的,你不是经常手麻么?”
孙嘉逸听着这话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瞪着眼睛先看了一眼药瓶,又看了一眼陶彷的手,“你怎么知道她手麻?”
瞿向暖唇角弯了弯,没说话,眼神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陶彷语气强硬,“我真的不需要。”
瞿向暖扬着下巴,把瓶子拿走,“好,你不喜欢就算了。”
瞿向暖这么爽快让陶彷有些意外,但她也挺无奈的,因为瞿向暖又曲解了她的意思。
“是啊,”孙嘉逸看热闹不嫌事大,“人家根本不需要这个,你别天天给她东西了,她昨天就被人误会了。”
陶彷听着这话心里一紧,不客气地往孙嘉逸鞋上踹了一脚,孙嘉逸惨叫一声冲了出去,“我新买的鞋!”
“她什么意思?”瞿向暖指着跑远的孙嘉逸,“你被谁误会了?”
陶彷缓缓抬手捂住脸,避开瞿向暖灼热的眼神,“没谁。”
她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甚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陶彷,我送你的巧克力,让你被误会什么了?”瞿向暖向她逼近。
遮去了眼睛,听觉反倒变得更明显,瞿向暖的声音像带着魔力一样,落进陶彷的耳朵里。
“没什么。”陶彷依旧不承认。
瞿向暖没再说话,但是陶彷知道她也没走,她还是坐在那儿,陶彷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喷洒的热气扑在自己手背上。
瞿向暖此刻的眼神一定很……难以形容吧。那眼神陶彷前几天看过一次,那是秦原跑来问她身体情况的时候,可能是和他站得略微近了一些,瞿向暖的眼神就很不好看了。
陶彷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只能忽视她、拒绝她,结果瞿向暖就像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一样,缠她缠得越发紧了。
“你别这样。”陶彷说了一句自知用处不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