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灯终于被后排的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盏，昏暗的光落在一张张发白的脸上。

工作人员慌乱地试图疏散人群，却被安德鲁伸手制止。

现在所有人都不能动。

“所有人都不许动。”摩根对着手机说，“嫌犯根本不可能走远，如果我们疏散人群，他很有可能借机挟持人质逃跑。”

霍奇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比刚才更快更短：

“我已经通知技术团队定位视频源，联系当地 SWAT 和人质谈判组。你负责现场，维持秩序，别让恐慌扩散。”

摩根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上仍旧冻结的黑屏，喉结滚动了一下。

音响里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舞台正中的大屏幕闪了一下，粗糙的画面重新亮起。

这一次，镜头被固定住了。

画面角落里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老旧的挂钟，表面布满裂痕，秒针走得极慢，却异常清晰。

“时间开始了。”

男人的声音再次出现，比刚才更近，仿佛贴在每个人耳边。

他把镜头向下倾斜了一点，莉娜被推到画面正中。黑布仍旧遮着她的眼睛，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胸前的爪印胸牌随着起伏轻轻撞在锁骨上。

“二十年前，没有人给过我时间。”

他说，“现在，我给你们二十小时，你们帮我找到他。”

“他叫亨利·卡特，是X城环境保护组织‘Green Harbor’的项目主管，失踪时37 岁，在1998 年 3 月X 城郊外的旧水处理厂踪。他当时的老婆叫艾琳·卡特，他的儿子在林肯小学三年级读书。”

秒针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礼堂里被无限放大。

“你们每浪费一分钟，”

他的手指在镜头前缓慢地竖起一根，

“她就少一分活着的可能。”

屏幕再一次暗下去。

这一次，连电流声都没有，只剩下礼堂里几百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摩根终于直起身。摩根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又在JJ警告的目光下生生停住。

他重新贴近手机，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像刀锋。

“霍奇，他在倒计时。”

“SWAT已经接到通知，正在赶去的路上。你们尽量采集重要信息。”

“好”，摩根看了一眼其他人。

“已经通知SWAT了，我们要在他们赶来之前维持秩序。”

加西亚迅速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的冷光映亮她紧绷的脸。

“我在追踪信号源。”她几乎是自言自语，“他用的是一次性跳转节点，但视频流里有时间戳延迟……如果他在建筑内部，我能抓到一个活动范围。”

JJ已经站到了过道中央，压低声音指挥着工作人员，将靠近舞台的区域封锁起来，尽量不引起观众的恐慌。礼堂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座椅轻微的挪动声和不时压抑的抽泣。

加西亚的指尖猛地停住。

“我抓到一个范围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八度，“地下层东侧，靠近旧维修通道，但信号在三分钟内发生过两次位置漂移。他在移动！”

话音未落，礼堂后门被人推开。

几名身着深色作战服的特警悄无声息地进入，厚重的防弹靴却仍在地毯上留下了几声闷响，像是不合时宜的心跳。领队里查德迅速扫视全场，目光在安德鲁和摩根身上短暂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