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加西亚他们都听到了，睁大眼睛皱眉看着被绑女孩子。

但随即他的声音落下去了，像一枚小石子，被黑暗吞没，没有回声。

观众席像是被定住一样地盯着这个荒诞的场景。

影像里的男子微微偏了下头，镜头捕捉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扣在莉娜颈侧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泛白，莉娜的胸牌在挣扎间卡到了脖子上，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枚小小的爪印胸牌压进她的皮肤里。

“你们不要想找到我们。”

录音的质量很差，很明显的是那个男人用了变声器，那个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生锈的铁皮传出来，沙哑、扭曲，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拖着莉娜往后退了一步，镜头跟着晃动，画面边缘掠过一道剥落的白墙，墙角堆着破损的笼子和空的饲料袋。

“看起来像是在什么宠物医院”。瑞德快速说。

“不可能，我们才见过那个女孩，他们一定还在博物馆内”。艾尔回答。

观众席里终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瑞德低下头，几乎是本能地把小心点的脑袋按进自己胸前的外套里。

影像里的莉娜被一层黑色的布捂住了眼睛。

“你们喜欢看这些故事，对吧？”

男人继续说着，语调诡异地平静，“我的朋友在二十年前失踪了，人间蒸发。”

镜头微微下沉了一点，他的呼吸声被变声器拉得很长，像是贴着麦克风喘出来的，每一下都粗重而费力。

“我找过警察，找过媒体，找过每一个朋友。”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却像是喉咙里刮出的铁屑。

“没有人关心。”

握着莉娜的那只手忽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指尖在她锁骨旁划过，留下了一道细小却醒目的红痕。

莉娜猛地吸了口气，却被黑布和他的掌心一同堵了回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男人像是被那一点细微的挣扎刺到，猛地将她往怀里拖紧，胸前的爪印胸牌发出一声轻响，撞在她的喉骨上。

“二十年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从音频里消失。

画面里，他脚边一只生了锈的宠物笼被无意间踢倒，铁门在水泥地上翻滚了半圈，发出空洞刺耳的回声。

“没有人找他，但是你们却照顾这些猫猫狗狗。”

摩根已经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过。

电话几乎是在第一声振铃时就被接起。

“霍奇。”

摩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呼吸里的急促。

“我们在史密森自然史博物馆，看到了一个直播人质视频。受害者被知情人判断是本地救助站的志愿者，嫌犯使用变声器，背景疑似博物馆旧仓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把你能看到的一切描述给我。”霍奇立刻回复，“现在。”

摩根的目光回到屏幕上，像是希望从那片漆黑里拷问出什么线索。

“画面里有铁笼、生锈的水泥地，墙面剥落严重，饲料袋堆在角落。嫌犯对社会和警察有明显敌意，提到一个二十年前失踪的朋友，情绪在‘没有人关心’这个时间点明显失控。”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自己在被观看，知道我们会采取行动，但似乎并不抗拒警方介入。”

“动机指向复仇型公开施压。”霍奇很快回应，“他不是在逃避注意力，是在制造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