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亲娘诶,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是怎么跟帅哥搭讪的,你再看看你,整天去书院的窗户上趴着看,跟里头的人说上话了吗?你看看人家的效率,你再看看你的效率!”苏小果看着远处沈流萤跟赵清浔搭话,对着聂小倩作痛心疾首状。
聂小倩盯着赵清浔的脸看了许久,脸上透出一点疑惑来。
“这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我应该在哪里见过……”
苏小果:“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老土的搭讪语录……你还是得学学人家。”
聂小倩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阿萤的医书里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张画像,画上的男人就是他!”
这会轮到苏小果大跌眼镜了。
“什么?!珍藏画像?你确定?”
“我确定,我看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猪肉都多,不会看错的。”聂小倩一本正经道。
苏小果无语地看她一眼:“我怀疑你在搞颜色。”
聂小倩眼神依旧落在赵清浔身上:“啊?什么颜色?”
苏小果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道:“阿萤说过她有一个哥哥的,这不会就是她哥哥?或者表哥之类的亲戚?”
这回聂小倩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亲戚还需要这样子搭话吗?摆明了是心爱之人啊!”
苏小果快哭了,作为一名死性不改的嗑cp爱好者,她早就嗑上了沈流萤和姜承渊的cp,觉得他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师兄和小师妹,简直是高危的会发展成情侣的关系的设定好吗?
再说了姜承渊这么帅又这么有钱还有这么有地位,配置拉满了好吗,这都不是男主吗?
苏小果觉得自己要奔溃了。
聂小倩看苏小果一脸沉痛,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苏小果无言,缓缓转头,然后“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路人被这动静吓到,纷纷挪开一些距离。
这下好了,原本就没什么人来,现在门前经过的人还以为这家店铺的老板脑子有病,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所以铺子更门可罗雀了。
与苏小果的破防不同,沈流萤这边却是如沐春风。
自打她从人群里看到赵清浔的那一眼起,她就像是被强行控制住了一般,视线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她想同赵清浔说说话,想看他笑,想看他温柔的眼神投在自己身上,甚至想念他身上淡淡的,甚至有些清苦的草药香。
所以她就这么鬼使神差一般拿了一张山水画出去,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叫住了他。
“这位郎君,可要买画?我们家的画都是佳品,只是知道的人不多,你如果不喜欢,还可以到店里挑选。”沈流萤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面。
面对陌生人在街上突如其来的推销,良好的教养和良善的性子促使赵清浔停下了脚步,听完了沈流萤的话。
他的眉目生得舒展,眼眸在光下显得温润明澈,像是总含着一泓安静的湖水。
鼻梁挺直却不过分嶙峋,唇角天然带着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不笑时也透着三分温和。
但此刻他正笑着,柔和的目光轻轻落在沈流萤脸上,沈流萤抬眼看他,两人的目光相接。
沈流萤竟感觉到了一丝圆满。
纵使相逢应不识,纵使她已经全换了模样。
就在此时,姜承渊的马车恰好从齐王府门前经过,又恰好地,姜承渊想起沈流萤说过齐王府可疑,于是他便在此刻掀开了车窗的帘子。
再一次恰好地,正好瞧见了沈流萤望向赵清浔的目光。
马车很快疾驰而过,姜承渊的眼神却死死盯着马车后头,恨不能把头留在那个地方,一直盯着沈流萤。
直到再看不见,才不甘心地回头,放下车帘。
马车内,李弘景刚刚在经过的小店里吃饱喝足,此刻正靠着马车壁酣睡。
姜承渊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了一句:“马车驾这么快做什么?”
鉴言听了赶紧放慢速度,只道:“不是主子您刚刚说端王殿下要吃要喝耽误了时间,要快些赶回国师府的吗?是不是太快了有些难受?”
鉴言当然是不会懂的,如果今天赶车的是琢言,那或许还能懂一些。
姜承渊没回答,只又瞪了李弘景一眼。
一夜未睡的李弘景见了姜承渊就跟老鼠见到大米一般,在大米上安睡,总是格外香甜的。
是以李弘景对姜承渊的情绪变化也是一无所知。
但是他很快便要知道了。
姜承渊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沈流萤的那个眼神。
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