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待选女子有不少都看红了脸,只将脸躲在团扇后头,悄悄露出两只眼睛来看。
李弘景愣住,此等尤物,当真前所未见,个萧淑贵妃当真是肯下血本,不知道秘密训练了多久,哼!
姜承渊将视线从那舞姬处收回,正沉思之际,猝不及防对上容贵妃投过来的视线,微微一愣,随即移开,恍若未见。
容贵妃见姜承渊对那火辣的舞姬无动于衷,心中忽感有些复杂,原本她只当他修行后果真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现在看来他跟那端王倒是打得火热。
莫不是修行的时候整日跟那帮臭老道混在一处,真的左了性子。
她绝望地想着,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倒不如他沉溺于女色之中,这样她还能存上几分念想。
乐曲欢快流畅,很快一曲舞毕,那舞姬上前几步走到皇帝面前,盈盈下拜,声音婉转娇媚,竟是比容贵妃还要柔媚上几分。
张兰心原本只不满这舞姬跳舞跳的好,把自己的风头都盖住了,现在听到这娇滴滴的嗓音,竟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建隆帝倒是很受用,直接起身离席亲自去扶。
“叫什么名字?”
“奴家白娆,见过陛下。”
建隆帝伸手要去摘她脸上的面纱,白饶却是微微偏头轻轻一躲,用气声说道:“今晚奴家再让陛下看个够……”
李弘景袖子底下的手捏得死紧,差点当场一拳头砸在面前的矮案上。
个妖精!光天化日之下的,没羞没臊!
姜承渊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李弘景。
李弘景看了一眼淡定的姜承渊,中烧的怒火渐渐熄了。
容贵妃的眼神刀子一般射过来。
姜承渊松开李弘景的手腕,不着痕迹地捋了捋自己的广袖。
容贵妃又想起那日眼线来报,说是端王与国师在司天台门口拉拉扯扯,端王还一把扯掉了国师的袖子。
容贵妃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差点当场一拳头砸在面前的矮案上。
个妖精!光天化日之下的,没羞没臊!
建隆帝笑得愈发暧昧,直接伸手搂住那舞姬裸露的肩头,拥着她回到座上。
萧淑贵妃见预期的效果达到了,皇帝似乎对自己新献上的美人很是满意,而不远处那花容月貌的容贵妃疑似暗暗握拳,一把银牙都要咬碎,她不禁笑意放大,更觉畅快。
后面的事情便顺利了许多,建隆帝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撷芳宴上了,只想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回到殿里,好好查看一番她面纱下面的容貌。
齐王在场中徘徊几圈,状似为难,最后将一支粉牡丹给了张兰心,一支给了钟引月,说是二者难分伯仲,若是日后谁先诞下嫡子,再扶正为正妃。
张兰心捏着手里的粉色牡丹,看着沈流萤手里的金牡丹,一时心中发怒,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在散场后疾步离开。
沈流萤加紧了脚步想要跟上,端王李弘景却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一抬手就挡在了沈流萤面前。
“你原就不是张家的奴仆,还跟着她做什么?”
张兰心闻言驻足回首,看看沈流萤,再看看李弘景,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她堂堂国公府的大小姐,竟比不上一个被休的弃妇,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的酬劳她还没给呢!”沈流萤望着张兰心远去的方向,一个着急,绕过李弘景就要追上去。
李弘景却是一把拉住了沈流萤的袖子。
沈流萤一个激灵,不敢动了,生怕自己的袖子也被这脑子有坑的傻子给扯下来。
“走吧,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多不好,堂堂国公府大小姐,跑不了的。”
摇晃的马车上,沈流萤和李弘景对坐,相看两厌。
沉默里,最后还是沈流萤先开了口:“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你调查我?”
“别自作多情了,我才没工夫调查你!”
“那就是姜承渊的主意!”沈流萤质问。
李弘景张张嘴,却最后什么都没说。
果然是。
“诶,不是,你不是国师的人吗?怎么给本王当王妃还委屈上了?”
……
沈流萤冷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姜承渊的人了,还有,给个傻子当王妃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想到姜承渊,她又瑟缩了起来,想着要怎么跟他坦白其实沈冉就是沈流萤,还有之前答应要为他的人画皮之事。
正想着,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车帘从外头被掀起,露出一张矜贵疏朗的脸来。
姜承渊正用扇子撩起车帘,因着抬起的动作,宽袖下滑,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腕来。
沈流萤听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笑着说道。
“师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