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之放下碗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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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萤并不知晓昨晚姜承渊蹲在树杈子上守了她一夜,
她之所以昨晚如此安分,是因为收网的时间到了。
话说齐成向那刁世磐透露出些许关于肖得志财宝的消息之后,刁世磐便忙不迭向段武透露了。
段武将信将疑。
刁世磐便将鲁大娘丢了金子前来报官,而他好心帮忙查金子下落,意外发现这个情况的事情一股脑地讲了。
段武可是京兆府的老人了,刁世磐的德行还是很有了解的,当即便带他去见了肖得志,让他亲口汇报上官。
不过肖得志不在,两人在门前等了好一会儿,只等得天都快要黑了,才见肖得志从外头匆匆回来。
“来人,传我命令,把长青茶楼那帮子人给放了。”
便有衙役跑着去监牢传令。
段武上前行礼,凑到肖得志耳边说话,闻到肖得志身上微微沾染了些酒气,便想到许是有什么人替茶楼那帮女子求了情,于是他一回来就传了命令下去。
肖得志听得段武说完,一双精明的眼睛瞟了刁世磐一眼,背着手朝着二堂走去。
两人赶紧跟上,关上门。
肖得志命刁世磐将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了,听罢,摸摸下巴处的稀疏的一小撮胡子沉思。
“段武,你怎么看?”
段武被点到名字,只得回道:“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不如派人悄悄跟着那涂四郎,等到他去了那废宅,也好人赃并获,他抵赖不得,未免他转移财物,今夜便行动。”
肖得志很满意段武的这个答案,当即命令段武带一小队精锐去擒拿涂四郎。
于是一帮子埋伏在青石巷巷尾废宅周围的衙役都成了涂四郎强抢民女的目击者。
涂四郎正大汗淋漓“卸货”之际,一帮身穿官差服侍的衙役踹开有些破旧的大门鱼贯而入,三下两下就把涂四郎和两个街溜子捆成了粽子。
只是衙役把那宅子据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财宝,却发现了一众被拐带的少女,各个如花似玉。
涂四郎见差事办砸,脸上早已冷汗涔涔,不见了血色。
段武皱着眉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一脚踹在涂四郎的心窝子。
“说,你偷的财宝在哪里!”
涂四郎“哎呦”一声歪在地上,一边脸擦在泥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段武用佩剑的剑柄拍了拍涂四郎的脸:“装傻是吗?老子再问你一遍,你偷来的金子,藏哪了?”
涂四郎这才想起来,他确实偷过鲁大娘一锭金子。
原是因为那一锭金子才招来这些个穿狗皮的家伙吗?
涂四郎恨恨道,待他熬过这阵,必要让姓鲁的那臭娘们好看!
他眼珠子转了转,想起庄国公那句出了事他兜着。
段武见涂四郎一脸的狡猾算计,转着眼珠子不知道再想什么坏招,起身一脚踩在涂四郎脸上:“老子没有什么耐心!”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说!我说!”
“说!”
“孝敬庄国公府上管事了……”
此言一出,段武脸上的不耐一滞,顿了顿,挪开脚,招呼手下把所有人都先带回衙门。
今夜的京兆府前前后后灯火通明,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要不得的案子。
肖得志喝了酒,在房中小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段武还没回来,觉得房中闷热,便直接到京兆府门口等人。
刁世磐殷勤地在一旁给他扇扇子,一贯跟在肖得志身后的司录官只垂着手默默站在一边。
上官都还在,底下的人也不敢轻易下班,只好也点着灯在值房里磨着,一边磨一边注意着门口的动向。
是以等到段武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整个京兆府衙门的人都知道了涂四郎胆大包天,在雍都强抢掳掠民女的事情。
“得了,丢人的案子这就让段武给破了,立了这么一大功,年底发的银子肯定又是他最多……”立在东吏舍前的缉捕官罗杰凉凉道。
“还银子呢,说不定人家年底都升了,以后在人家手底下做事,懂事点!”钱谷书吏陶桦将杯子里快要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将手里的瓜子递了过去。
那缉捕官心中不快,哪里有什么心思嗑瓜子,沉着脸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陶桦抬着眼皮看他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肖得志见段武两手空空,却领了一帮子哭哭啼啼的女人回来,脸已经黑了一半。
他等在这里大半夜,不是想等个空的,想到这里他狠狠瞪了刁世磐一眼。
刁世磐捏着扇子缩在一边,心中七上八下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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