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萤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他。
齐成整个人趴在树干上,两手两脚用力抱着树干,一张清俊的脸被吓得煞白。
“怕什么?我又不是鬼。”沈流萤被他这个模样给逗笑了,“不许拿后背对着我,没礼貌哦。”
齐成于是哆哆嗦嗦爬起来,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点发颤:“你怎么突然出现的?”
沈流萤瞧齐成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一挑眉,倾身向前,把手搭在齐成的肩上:“我刚刚才救了你诶,不然你早被发现了。”
齐成鼻尖隐隐嗅到沈流萤身上带着的香气。
从小到大,除了他亲娘,他还没有跟其他娘子靠得这么近,当即一张白脸又红了。
沈流萤调戏完纯情小男孩,觉得心情很不错,不过点到为止,正事要紧,她拉开距离,正色道。
“你还没回答我你叫什么?”
“齐成。”
“你跟着他们干什么?”
“我怀疑涂四郎偷了鲁大娘的金子。”
沈流萤一怔。
他居然是,在为鲁大娘的案子奔波吗?
“就你一个人吗?很危险的。”沈流萤有点不敢相信。
齐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人会用心管这个小案子的,我只有用自己休息的时间来偷偷查。”
沈流萤被微微震撼了,一种久违的动容涌上心头。
她垂下眸子掩住自己的情绪,再抬头时又扬起一抹笑来:“巧了,我也是。”
*
齐成接下鲁大娘的案子,此事说来话还有些长。
肖得志丢了财宝那日,京兆府的衙役几乎倾巢出动去寻找他丢失的财宝。
齐成是唯一一个留守在京兆府的,因为他资历最浅,被留下来机动应变。
而且找到上官的东西那可是大大长脸的事情,也只有齐成这个傻乎乎的会真的愿意放弃立功的机会,留下来看门。
天色渐晚,这时候鲁大娘来了。
那日虽然沈流萤嘴上说着不追究那金子了,但是鲁大娘还是记挂着,总觉得要把那金子找回来,把剩下的钱还给沈流萤。
接待鲁大娘这样的差事自然落在齐成头上。
鲁大娘拉着齐成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说道伤心处,不由又开始抹眼泪。
齐成于是又手忙脚乱给她拿帕子擦眼泪。
鲁大娘说着说着就开始发散,说自己早年就没了丈夫,一个人背井离乡来雍都挣钱,一手把儿子拉扯大,可是现在儿子也下落不明了,好不容易赚点钱又被偷了云云。
齐成的同情心已经泛滥成河了,脑子一热就把这件原本不属于他的差事揽了下来,跟着鲁大娘去了家里查看。
窗户有被撬过的痕迹,窗台上还保留着一枚脚印,看样子应该是个男人。
其他没有任何线索。
光凭这些要找到盗贼简直是天方夜谭。
齐成脸上显出为难来。
鲁大娘肿着眼睛拉了齐成的手:“娃儿啊,是不是不成啊?”
齐成只能继续安慰鲁大娘:“大娘,你让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他沉思良久,忽然眼睛一亮。
青石巷并不是什么富贵的巷子,最多算是苍蝇腿上的肉,一般的盗贼都不来这里偷窃。
而且鲁大娘没有丢别的任何东西,只丢了那一锭金子,说明盗贼的目标很明确。
那盗贼一定是知道鲁大娘有这锭金子的人。
这下嫌犯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齐成觉得这个有前科的涂四郎是最有嫌疑的,于是便在夜里蹲守,却发现涂四郎夜夜不归,形迹可疑,最后追踪至此。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沈流萤继续问。
齐成这时候却不回答了,反问道:“你是谁?”
沈流萤笑了,这小子终于想起来问自己是谁了。
“涂四郎的仇人,想听听我的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