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脸红了,但嘴上不饶人:“封建思想。”
“就是封建。”陆清川低头,额头抵着他的,“所以认命吧,江槐,你这辈子都被我套牢了。”
午饭是阿姨过来做的。四菜一汤,精致得像餐厅出品。江槐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手腕。
“这么喜欢?”陆清川给他夹菜。
“喜欢。”江槐老实承认,“但太重了,戴着吃饭都不方便。”
“习惯就好。”陆清川说,“以后还会更重。”
“什么更重?”
“戒指。”陆清川轻描淡写,“已经在设计了。”
江槐筷子差点掉桌上:“什、什么戒指?”
“婚戒。”陆清川抬眼看他,“不然呢?”
江槐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我还没答应嫁给你...”
“你会答应的。”陆清川语气笃定,“迟早的事。”
江槐瞪他,但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自大狂。”
“嗯,你的自大狂。”
下午陆清川有个视频会议,江槐就在书房陪他。说是陪,其实是在旁边玩手机——但必须待在视线范围内,这是陆清川的要求。
会议是全英文的,对方是瑞士的制表师,在讨论陆氏旗下某个奢侈品线的合作。江槐听不懂太多,但能听出陆清川语气里的强势和掌控力。
工作中的陆清川和平时不一样。更冷,更锋利,像出鞘的刀。江槐偷偷看他,看着看着脸就红了——他想起昨晚,陆清川也是用这种语气,在他耳边说“叫出来”。
“江槐。”
突然被点名,江槐吓了一跳:“啊?”
“过来。”陆清川对着摄像头说了句“稍等”,然后看向江槐。
江槐不明所以地走过去。陆清川拉住他的手,对着摄像头展示了一下:“我未婚夫。手表就是他戴的那款。”
屏幕那头传来善意的笑声和祝贺。江槐脸爆红,想抽手,但陆清川握得很紧。
“很漂亮。”视频里一个白发老头笑着说,“陆,你的眼光很好。”
“当然。”陆清川毫不谦虚。
会议继续,但江槐的手一直被陆清川握着。指尖在手心轻轻划着圈,是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却让江槐半边身子都麻了。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陆清川关掉电脑,转身把江槐拉到腿上。
“干、干嘛...”江槐手撑着他肩膀。
“刚才在想什么?”陆清川的手掌贴在他后腰,“脸那么红。”
“没想什么...”江槐眼神飘忽。
“撒谎。”陆清川低头,鼻尖蹭过他耳廓,“是不是在想...昨晚的事?”
江槐身体一僵。陆清川低笑,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贴着皮肤往上滑。
“陆清川...现在是白天...”江槐声音发颤。
“所以?”陆清川吻他脖子,“我碰我的人,还要挑时间?”
话是这么说,但陆清川的动作停在了某个位置。他拉开些距离,看着江槐的眼睛:“想继续吗?”
江槐咬着嘴唇,没说话,但眼睛湿漉漉的。
陆清川懂了。他抱着江槐起身,走向卧室。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洒满一床碎金。江槐被放在床上时,突然小声说:“窗帘...”
“不拉。”陆清川解开他衬衫扣子,“让太阳看看,你是谁的人。”
这句话像某种开关。江槐身体软下来,任由陆清川动作。衬衫被剥掉,裤子褪下,晨光里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只有某些地方泛着淡淡的红——昨晚留下的痕迹。
陆清川的手指划过那些痕迹,眼神暗了暗:“疼吗?”
江槐摇头,伸手拉他:“你过来...”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清川...”江槐手指抓着他后背。
“嗯。”陆清川应着,“说,你是谁的人?”
“你的...都是你的...”
“乖。”
阳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江槐意识模糊时,听见陆清川在耳边说:“下周陪我去个拍卖会。”
“...嗯?”
“给你拍个礼物。”陆清川吻他汗湿的额头,“戴在脖子上,和手表配一套。”
江槐累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陆清川满意地笑了笑,动作终于慢下来,变成温柔的缠绵。
结束的时候,江槐手臂上的纱布有点松了。陆清川小心地拆开,伤口完好,没碰到水。他重新涂药,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清川。”江槐闭着眼,声音沙哑。
“嗯?”
“那块女表...是给女儿的,还是儿子的?”
陆清川动作顿住。他看向江槐,江槐还闭着眼,睫毛颤着,像蝴蝶翅膀。
“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陆清川反问。
“女儿。”江槐小声说,“想给她穿小裙子,扎辫子...”
“那就女儿。”陆清川把纱布贴好,“等她长大了,把表给她,告诉她,这是爸爸们在她出生前就备好的。”
江槐睁开眼,眼眶有点红:“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我不知道。”陆清川躺下,把他搂进怀里,“但我愿意等。等一辈子也行。”
江槐把脸埋进他胸口,很久没说话。陆清川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闭眼,却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用等那么久。”
陆清川心跳漏了一拍。
“毕业就领证。”江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然后...然后就可以领养孩子了。”
陆清川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怕碰碎什么。
“好。”吻毕,陆清川抵着他额头,“毕业就领证。”
阳光洒满房间,表在两人手腕上闪着温润的光。江槐想,套牢就套牢吧。
反正,他也从没想过要逃。
被陆清川用鎏金的枷锁锁一辈子,好像是件...挺不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