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瑾儿定了定神,迎着几道投来的目光,从容走向他身旁的那个位置。
帝瑾儿匆匆赶到会议室,推开门,发现席南星竟也在场。听到开门声他抬眼望来,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落,随即不着痕迹地朝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
众目睽睽,并且封封嫣然也在,帝瑾儿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最近没少明里暗里给自己找麻烦,虽然都被自己一一化解,而且她自己也没落什么好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且秀恩爱死得快,公众场合,还是低调点为好。于是飞快地朝他递了个眼神,意思明确:不不不,我怕死,我还是离你远点好。
她挑了个斜对角的位子坐下,刚落座便收到席南星投来的视线。他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目光扫向她口袋——看手机。
帝瑾儿从大衣里摸出手机,屏幕悄然亮起。
席南星:坐那么远做什么?我都看不清你。
帝瑾儿:这不该是部门汇报会吗?你怎么也来了?
席南星:想见你。你不让公开,我只好动用点“特权”来旁听了。
某人脸不红气不躁的。
他发完这句话,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转向身旁的项目负责人:
“会议照常进行就好,我只是旁听,大家不必紧张。”
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段孩子气的对话从未发生。只有帝瑾儿在低头整理文件时,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项目负责人对席南星突然参会这个举动,猜测了诸多可能,脑中正飞速检视着自己是否哪里有疏漏,听到他这番交代才略略松了口气,定了定神开始介绍会议议程。
帝瑾儿却有些坐立不安——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影随形地钉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果然对上封嫣然毫不掩饰的审视。她垂下眼,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帝瑾儿:你来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带了你那个凶神恶煞的秘书?
席南星:怎么,吃醋了?
帝瑾儿丢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席南星:那给你点补偿。你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吗?
帝瑾儿怔了怔,随即会意,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帝瑾儿:杨枝甘露,加一份小蛋糕。
席南星:好。
席南星看完消息,轻轻咳了一声,转向封嫣然的方向,语气平常得像在吩咐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嫣然,辛苦你去帮大家订些下午茶吧。会议时间长,容易疲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有家店的杨枝甘露口碑很好,我把地址推给你。记得多加一份小蛋糕。”
“现在去吗?”封嫣然看了看刚刚开场的会议,有些迟疑。
“嗯,现在去。”席南星目光已落回手中的文件,声音温和却不容商量,“早点订,大家也能早点喝到。”
封嫣然本想直接点外卖,被席南星这么一说,反倒没了借口。并且她一直想在席南星面前表现出自己不仅能力出众,并且也可以做好人任何一件席南星吩咐的事。
封嫣然捏了捏手中的笔,按下心头的不情愿,终究还是站起身,回了句“好的”便推门离去。
高跟鞋敲地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许。门被轻轻带上,会议室里似乎连空气都松了几分。
帝瑾儿低头整理笔记,长发掩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席南星:怎么样,这下清静了把
帝瑾儿:席总,你可真够坏的。不过你不是来开会的吗?堂堂总裁在会议上公然用手机聊天,这像话吗?
她低头打字,嘴角不自觉扬起。就在这时,正在讲解的项目负责人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投向帝瑾儿:
“帝瑾儿,你似乎对我的汇报有些不同看法?看你一直在看手机,是哪里有问题吗?”
“我……哦,没有没有。”帝瑾儿迅速收起笑容,将手机按熄,抬起头时已换上专业的神色,“您的分析很清晰,我刚刚是在记录要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瞥向那个“罪魁祸首”。席南星正微微后靠椅背,一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松松握着钢笔,眉眼间染着几分藏不住的玩味,仿佛早就在等她这一瞥。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看你怎么编。
“关于我刚才提到的周年庆广告投放方案,帝瑾儿有什么具体看法吗?”提问的经理与封胜远交情不浅,近来又受了封嫣然几番暗示,对帝瑾儿各种看不惯,这下更有点故意刁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