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我醒来的时候,妈妈不在了。我在医院醒来,哭着喊着要妈妈……可大人们都在忙她的后事,没有人顾得上我。我糊里糊涂地跟着人流走,不知怎么就被带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人贩子把我关在一条又黑又窄的船舱里。里面又潮又冷,什么也没有……只有角落一个破篓,散发着鱼虾腐烂的腥臭。我不知道在海上漂了多久,又饿又怕,昏昏沉沉地睡去又醒来,醒来又睡去……直到警察破门而入。”
席南星握紧了她的手。
“后来,我先被送到警局,不久后……就被接回了帝家。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生活在帝家,直到高三那年——”她话音一顿,像是被什么突然刺中。
“高三那年发生了什么?”席南星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变化。
“那年暑假,我不小心在书房外,听见哥哥和他生母的对话……关于妈妈当年为什么离开爸爸。”帝瑾儿闭了闭眼,“我当时像疯了一样,在家里大闹一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帝家。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花他们一分钱——我要自己活下去。”
““想必是个误会吧”?”席南星的声音很轻。
“嗯,”她点点头,靠进他怀里,“现在已经都说开了。”
“嗯”
“所以,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嘛,下次吧,我们先干正事”席南星说着一脸坏笑的看着帝瑾儿。
“正事,什么正事?”
“啊,席南星你……你个大色魔”
苏蔓在家睡到日上三竿,吃过早饭已经中午了。
“嗯。”
片刻安静后,她抬起眼看向他:“现在……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啊,”席南星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下次再说。现在……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什么正——”
话音未落,帝瑾儿已被他轻轻带入怀中,温热的气息贴近耳畔。她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指尖却已悄悄探入他上衣下摆,轻划过紧实的腰线。
“席南星你……”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三分嗔意七分羞,“……你这个大色魔。”
他低笑一声,呼吸拂过她颈侧:
“对你,我从来就没打算当君子。”
苏蔓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吃过早午饭已近下午一点。
苏妈妈端着汤盅走过来:“蔓儿,你爸早上把药落家里了。你要是下午有空的话去他公司送一下,
顺便把这盅汤带去,天冷养胃。”
“知道啦,母亲大人。”苏蔓难得没有推托。她听母亲说父亲最近忙得早晚不见人影,难怪回家两天都没见着他。她接过东西,一口答应下来。
到了公司,苏蔓刚走出电梯,便看见一个面熟的男人从父亲办公室出来。对方与父亲年纪相仿,眉目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厉。她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苏蔓向来脸盲,最后只好归结为对方大概是长着一张“大众脸”吧。
“爸爸!”她收起思绪,朝父亲走去。
苏父见到女儿,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那位原本要离开的男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苏蔓身上,忽然露出笑意:“这位就是苏总的千金吧?”
“蔓儿,快来见过你封伯父。”苏爸爸笑着招呼道,“他家嫣然和你差不多大,不过我们家这位啊,可没嫣然那么能干,也不愿来公司,非要要靠自己创业,我就随她心思自己开了个小店。”
“爸爸……封伯父好。”苏蔓嘴上乖巧应着,心里却猛地一滞。
等等——嫣然?封嫣然?
这名字好耳熟。封……难道真是那个封嫣然?
不会这么巧吧?世这么小?
她突然想起那晚舞会上,封嫣然一见她就客气地称呼“苏小姐”。难道不是因为谢仲炘,而是因为他们本就认识父亲、早就知道她是谁?如果真是这样……那封嫣然为何又会与谢仲炘挽手出席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