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帝瑾儿摆摆手,思绪却又飘回那个眼神,“不过这个项藜……我怎么觉得她好像认识我似的?刚才看我的表情……”
“不可能吧。”简时光摇头,“这两年你都在国外,项藜也是近期才来京川,她常住地不在这儿。”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帝瑾儿按下心头疑虑,“你去陪蓁儿吧,我在这儿看就行。”
或许真是最近查案子太紧张了。她安慰自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项藜消失的方向。
中场休息时,南之尹与几位合作方寒暄过后,正打算去核对流程,转身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陆洛洪。
萨朗的董事之一,更是业内传奇的设计师。他不仅是萨朗品牌的原创设计支柱,还拥有自己的独立品牌,产业遍布时尚相关领域。当年鼎盛时期,多少女明星排队求他一件礼服。外界却传他性情极傲,全凭眼缘接单,合则倾力创作,不合则闭门谢客。近年来他已鲜少公开露面,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陆董,您好。晚辈南之尹,很荣幸京莱酒店能成为本次萨朗大秀的举办地。”南之尹走上前,态度谦和地打招呼。
“客气了。”陆洛洪微微颔首,声音平淡,目光却越过他,若有所思地投向二楼某个方向。
那里,帝瑾儿正倚在包厢的玻璃护栏边,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流程册。
“听说您这几年鲜少出席公开活动,没想到今日能来,实在难得。”南之尹语气恭敬。
“嗨,又见面啦!”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陆若容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笑嘻嘻地冲南之尹摆手,又扭头对陆洛洪眨眼:“爸爸,你不是说不来的嘛?”
“你是……陆若容?”南之尹想起上次酒会的相遇,随即恍然,“爸爸?你是陆董的女儿?”
“容儿正是小女。”陆洛洪看了眼女儿,眼中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你们认识?”
“怎么啦?走,我们去旁边玩,不理爸爸这个老古董!”陆若容一把挽住南之尹的胳膊,拖着他就往旁边走,还不忘回头冲陆洛洪做了个鬼脸。
“容儿你……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陆洛洪摇头轻笑,目光却随着两人身影远去,渐渐深沉。
“我看到她了。”
项藜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寂静的空气里。
“你这次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她吧?”
陆洛洪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仰首,望向二楼包厢的方向,许久,才极轻地叹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放下她。”项藜的声音像蒙了一层灰,“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
“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陆洛洪打断她,语气冷淡如冰。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
项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人群里的方向,指甲无声地掐进了掌心。
周末,帝瑾儿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起床。
她叼着牙刷,慢悠悠晃到门口——这个点,应该是昨天半夜下单的零食送到了吧?
门一开,她却愣住了。
席南星站在门外,一手拎着外卖纸袋,一手抱着个快递箱。
“你怎么在这儿?”她含糊不清地问,牙刷差点掉下来。
“你一个人住,怎么连问都不问就开门?”席南星蹙眉走进来,语气带着责备,“还好是我,要是坏人,你这就是羊入虎口。”
“谁让你进来的!我叫人了啊——”
“不用叫人,东西我拿得动。”他径直走到客厅,把纸袋和箱子往桌上一放。
帝瑾儿跟过去,瞪着他。
“知道你还没吃,带了点你喜欢的。”他打开纸袋,把餐盒一样样取出来,热气裹着香气漫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还这个点没吃……”她抬头瞥了眼墙上的钟——九点三刻。
“周末这个时间,你哪次早起过?”席南星说着,顺手开始拆旁边的快递箱,“买的什么啊,这么沉——”
“席南星你……等等,我的快递怎么在你那儿?”帝瑾儿这才反应过来。
“我九点就到了,想着你十点才会醒,正等着,快递员就来敲门。”他拆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零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怕吵醒你,就帮你签收了。”
帝瑾儿站在原地,嘴里还叼着牙刷,无语到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