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她以前提过喜欢的口味。
“这么多……谢谢学长,还是学长最好啦。”看到席南星走过来,帝瑾儿大声说道。
任子付笑了笑,发动车子。
暖黄的灯光划过车窗,夜色正一寸一寸漫进来。
帝瑾儿下车时没留意脚下,细高跟鞋跟不偏不倚卡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她急着往外拔,脚腕却猛地一扭——
“嘶……”她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怎么了?脚崴到了?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任子付低头看去,只见她脚踝已经微微红肿。
“没事,就是轻轻扭了一下,缓一缓就好。”帝瑾儿试着把脚放平,可刚一受力,刺痛就让她身子一歪。
“这样不行,还是去医院吧。”任子付连忙扶住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真的不用……学长,餐厅就在前面了,你先扶我过去,然后帮我去旁边药店买瓶红花油吧,涂一涂应该就能好。”
两人正说着,却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另一侧走近——
席南星与甄嫚一前一后,正往这边走来。
“席南星,你……你跟踪我?无耻!”帝瑾儿单脚站着,另一只脚虚点着地面,又疼又气,瞪向他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星。
“这么巧啊,帝小姐,又见面了。”甄嫚的目光掠过她与任子付相挽的手臂,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想到任总和帝小姐……是这种关系。”
席南星却一眼就落在她微肿的脚踝上。
他几步走近,俯身就要去碰她的腿:“脚怎么了?”
“你……流氓!干什么!”帝瑾儿慌忙后退,却忘了脚伤在身,重心一歪,整个人向后倒去——
席南星手臂一伸,迅速揽到她腰后,稳稳托住。
动作比任子付伸出的手,快了半步。
“松开!你放开我——”帝瑾儿又羞又恼,伸手推他。
他却没放,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声音低而沉,像在压着什么情绪:“别乱动,还想再摔一次?”
夜风穿过街角,路灯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沉默的砖面上。
“饮料的话要一扎百香果蜂蜜水。”席南星对侍者说。
帝瑾儿握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饭罢,帝瑾儿和任子付双双去了卫生间。
席南星因喝了酒不便开车,便与甄嫚站在餐厅门口等佟壹来接。
夜风微凉,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甄嫚看着身侧沉默的席南星,忽然低笑出声。
“怎么了?”席南星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值得发笑的。
“我啊,今天发现了一个秘密。”甄嫚走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猜一猜嘛。”见他没回应,甄嫚也不恼,自顾自接了下去,“算了,我当回好人直接告诉你——我发现,只要那位帝小姐一出现,你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席南星静了片刻,侧脸在光影里半明半暗。
“有吗?”他淡淡道,“你看错了。”
语气平静,却像夜色里一池被风吹皱的水。
甄嫚伸出手指,比了个“no”的姿势,笑意更深:“你可别急着否认——你自己或许没察觉,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调侃,“而且,那位帝小姐……大概是把我当情敌了。”
“嗯?”席南星眉梢微动,瞬间来了兴致“怎么说?”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你难道一点都没感觉到?”甄嫚回想起帝瑾儿初见时那隐带锋芒的眼神,再到今晚饭桌上那些细微的举动,不由轻笑,“不过这位帝小姐也确实可爱,为了气你,今晚可是给那位任学长倒了三四次水,夹了五六次菜——这难道不是做给你看的?”
怪不得。
从前一起吃饭时,帝瑾儿从没这样殷勤地给他夹过菜添过水。今晚却像是换了个人,一举一动都透着刻意的体贴——他当时只觉刺眼,以为两人之间真有什么,一整晚食不知味。
原来如此。
夜风拂过,席南星低下头,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向来沉静的眼底漾开一圈柔软的波澜。
“哎呀,我这饭没吃几口,狗粮倒是吃饱了。”甄嫚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地叹道,“不过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闹别扭了,还是……”
“席总,甄小姐。”佟壹从车上下来,走到两人面前。
“佟壹,你送甄小姐回去。”席南星吩咐道。
“那席总您……”
“我还有事,不用管我。”正说着,一辆空出租车驶近,席南星朝两人略一颔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汇入夜色。
帝瑾儿刚走出餐厅,正好看见席南星上车离去——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而甄嫚坐上另一辆车,朝相反方向驶去。
这么晚,他要去哪里?
几乎没经思考,她伸手拦下另一辆空车,拉开门便坐了进去:“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任子付上完厕所出来,门外已空无一人。他只来得及望见远处一抹模糊的车尾灯,在街角一闪,消失不见。
他又折回店里找了一圈,依然不见帝瑾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