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不懂,以为他是为了别人抛弃了我们。
长大后才慢慢明白……也许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保护。”
“那你……见过绑匪的样子吗?”帝瑾儿轻声问。
南之尹怔了怔,摇头:“没有。他们一直蒙着脸,也从没开过灯。但……其实他们没伤害我和妈妈,一日三餐也没少过。”
他还想说什么,可酒意和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话还没说完,人已歪在沙发里,沉沉睡去。
帝瑾儿静静坐在昏暗的光里,看着他睡梦中仍微蹙的眉心。
那些未尽的话,未解的结,仿佛都化作了夜雾,一层一层,笼罩着多年前那个再也没有等来父亲的孩子。
帝瑾儿从纷乱的记忆中抽身,却陷进更深的迷雾。
对外说是家暴,南之尹回忆里却是出轨,丁律师口中又成了“保护”——宋宽当年的离婚,像蒙着三层截然不同的幕布,让帝瑾儿感到愈发迷茫,她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中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真相,到底藏在哪一重之后?
看来,得找到当年真正知情的人。
夜深了,帝瑾儿脑海中依然不停地思索着这些问题,但身体的疲惫最终还是战胜了精神的亢奋,她缓缓闭上双眼。
天一亮,坐在工位上的帝瑾儿工作依旧马不停蹄。
线下广告如期亮相,出现在各个潜在用户能看到的角落。
瑾儿这边线上广告,几个广告推广渠道全部沟通对接完毕,接下来只需等待对方敲章电邮过来,打完款就可全面铺开上线了,一切都按照计划如期进行。
其他平台还好,现在麻烦出现在由南之尹牵线搭桥的那个自媒体平台上。
本来有两个模块:线上的广告图、广告软文。
现在宣传软文上——文件应由另一组同事负责最终审核确认后发给她,再由她同步。可眼看 Deadline 逼近,那位同事却杳无音信。
帝瑾儿点开项目群,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群里领导密布,公开催促等于让人难堪。她退出群聊,转而添加对方好友。
申请发了三次,毫无回应。
她干脆起身,径直走向对方办公室。
工位空着,邻座的同事抬头:“她今天请假了。”
“能联系上吗?有点急事。”
周围几人纷纷摇头,电话关机,消息未读。
帝瑾儿站在空荡的工位前,心一点点沉下去—— 今天就要交付,人不见了,文件在哪?
就在这时,帝瑾儿突然想起——宣传软文在最终交付前,必须经过项目组总负责人审核,如果有修改意见,还需要多次审核确认,最红审核完再由这个同事整合。而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正是席南星。
所以他手里一定有终版文件。
可她刚才去茶水间的时候,瞥见席南星正在会议室里开会。这可如何是好呢?
帝瑾儿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指尖却在屏幕上顿住了。当初两人吵架生气分手时,她一时冲动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彻底删除。
如今两人之间,要不要面对面冷脸沟通,要么就是项目群里发消息,跟着回一句“好的,收到”。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的沟通方式了。
靠,要不丢个漂流瓶联系吧。
算了,等同事回复?
可是,这概率万一影响广告上线,哎……
突然,帝瑾灵机一动:
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说……邮件。
对,邮件。
可该怎么说?
“席总,麻烦发一下软文文件”——会不会太生硬?
“您好,我是帝瑾儿,项目需要……”——又显得太刻意。
她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苦思冥想,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蚂蚁。
算了,公事公办吧。工作而已,只要清晰明了地阐明自身需求便可,何必多想。
她回到工位,措辞谨慎地敲了一封邮件,点击发送。
主意已定,她随即转身返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措辞谨慎地敲了一封邮件,点击发送。然后便开始漫长且忐忑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