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顺利地见到了丁五昌。帝瑾儿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本想对方或许会有所忌讳或推脱,没想到丁五昌态度颇为客气,将她们请进会客室,还吩咐员工端茶倒水。
“您好,今天冒昧拜访,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宋宽当年的案子。就是您十多年前……”帝瑾儿担心丁五昌对这么久远的案件记忆模糊,毕竟一个律师不可能只经手一个案子,何况还是十多年前,正准备详细说明当事人情况,却被他轻轻抬手打断了。
“宋宽的案子啊……”丁五昌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沉重,“说来话长。我处理过不少离婚案,见过太多夫妻为财产争得面红耳赤、六亲不认。可宋宽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遇到——一个丈夫为了妻儿日后没有后顾之忧,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来找我的时候,正被前妻以家暴为由告上法庭。我原以为他是要为自己辩护,没想到……他是来委托我,将他仅剩的财产全部合法转移给妻儿。这种案子,我本来是不想接的,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必输无疑……”
丁五昌的语气越来越沉,仿佛又被拉回了当年的情境里。
“那您见过他妻子吗?他们夫妻感情究竟如何?真的像案子里说的那样……存在家暴吗?”帝瑾儿斟酌着问道。
“我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丁五昌微微摇头,“因为在宋宽找我的第二天,他妻子就来了。那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一直追问我宋宽交代了什么。我当然不能透露委托人隐私。她求了我很久,说……虽然宋宽出轨,可她不想离婚。”
“宋宽出轨?”苏蔓忍不住插话,“可案子里写的是家暴啊?”
“我记得很清楚。”丁五昌缓缓道,“因为当时她前妻就是以家暴为由起诉的,可那个女人来找我时,口口声声说的却是出轨。但是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她情绪激动说错了。直到她临走时,一个人喃喃自语:‘当年我放弃一切跟了你,你怎么可以出轨……你怎么可以出轨……’”他微微停顿,仿佛眼前又浮现出当年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
“那后来开庭呢?您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帝瑾儿追问。
“开庭那天,宋宽本人没有到场,全权委托我代理。所以案子判得……很快。”
丁律师的态度一直很客气,甚至从她们进门起,就仿佛早已准备好接待她们。
“谢谢丁律师的解答。另外……方便问一下,在我们来之前,是否还有其他人也来询问过这个案子?”临走前,帝瑾儿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丁五昌神色微微一滞。
“我明白了,谢谢丁律师。”帝瑾儿心中已有答案,礼貌道谢后,拉着苏蔓起身离开。
苏蔓不知道帝瑾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着丁五昌的面子也不好问,直到走出事务所才忍不住问“瑾儿,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他骗了我们?还是……真的有人比我们先来过?”
“嗯,有人比我们来得更早,”帝瑾儿微微勾起嘴角,“而且应该不是简单询问,更像是……‘打过招呼’了。”
“嗯?什么,你怎么知道”苏蔓不解。
“首先,我们突然来打听陈年旧案,他不仅没有反感或推脱,反而客气得反常——律师通常不应该最忌讳外人探究已结案件的细节,况且是十几年前的。”
“嗯,话虽如此,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帝瑾儿附和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而且你看他刚才回答问题时那么干脆利落,简直就是脱口而出!更奇怪的是,十几年前的旧事,我们刚提及姓名,并没有详细说明具体情况,他就对答如流。况且,据我所知,当年这个丁五昌根本还没开自己的律师事务所,而当年的案子并不在京川,即便记忆力超群,也不该连片刻思索都没有,这太顺了,像提前背好的台词。所以可能真的有人交代过,或者近期有人找过他,也是询问这个案子的”
“那……他的话能信吗?”苏蔓声音里透出迟疑。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骗我们”帝瑾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苏蔓说道“苏苏,有件事需要确认,我还要麻烦你去调查两个事情,就是当年宋宽创业这个业做的是什么,还有就是宋宽怎么死的,或者说他为什么自杀,真相是什么?”
““这两件事……和阿姨的案子有关?”苏蔓听的云里雾里的,猜测着二者有何关联。
“虽然现在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关联,但是我总有种直觉,宋宽的这个案子和当年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帝瑾儿扶住额头,眼底掠过一丝锐光,“不对,应该是三件事,第三件事就是调查一下——当年的绑架案。这一次,这个我想我也许应该问一下当事人比较好。”
“嗯?当事人,绑架案当事人,难道你要找宋宽的妻子?不对,当年的绑架案应该有 2 个当事人吧!难道是……”苏蔓话到一半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可是这怎么问呢?”她不禁皱起眉头,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询问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