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攥紧纸条,瞬间彻底清醒。
“帝瑾儿啊帝瑾儿,你不会犯这种大错了吧?”虽然这早已不是讲求贞洁牌坊的年代,可一夜情对她来说仍是难以接受的事——更何况她现在是席南星的女朋友,两个人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讲清,一想到这里,帝瑾儿真的很想当场去世……
这一定是梦,肯定是梦,毕竟她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可以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她重新倒回床上,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还是陌生的天花板。
反复几次后,帝瑾儿近乎崩溃地坐起身,眼眶发酸——这他妈居然是真的。
等等,也许只是换了衣服而已?她慌忙检查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以及痕迹……
可“那个秘密”又是指什么?
“冷静,冷静……应该没发生什么,对,肯定没有……”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尝试整理混乱的思绪。
“先忘掉,对……先忘掉这一切……”
她起身走出房间。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静静放着准备好的早餐。
手机和包包安静地放在桌上,旁边整齐地叠着她昨日穿的衣服。帝瑾儿走过去,发现衣服上还压着一张便条:
瑾儿:衣服已经洗好,可以放心穿
这地方她哪里还敢多留一秒,匆匆换上衣服,抓起手袋便冲出了门。
帝家别墅。
刘妈正擦拭着楼梯扶手,就看见帝瑾儿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直奔楼上。
“三小姐,早饭吃过了吗?”刘妈在她身后扬声问道。
“不吃了!”帝瑾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脚步匆匆地朝着楼梯走去。
进入自己的房间后,帝瑾儿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冲进了浴室。
关上门,打开花洒,热水倾泻而下,尽情地冲刷着身体。她挤了满手的沐浴露,用力搓揉着肌肤,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搓,我搓……”仿佛要将昨晚所遭受的一切都从身上抹去。
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发烫,帝瑾儿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她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浑身湿漉漉地滑坐到浴缸里,任凭水珠顺着头发流淌而下。思绪开始慢慢飘回到昨晚那个混乱不堪的夜晚……
昨晚的碎片开始一点点浮现:
下班后和苏蔓去了酒吧……然后两人一边吆喝着不醉不归,一边不停的喝酒……直在喝到失去意识……再然后……
记忆在这里断了层。
她只模糊记得被人抱起的感觉,还有眼前晃过一抹刺眼的红——是血吗?
帝瑾儿努力拼凑着那些闪回的片段,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如何换的衣服,更想不通任子付所说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
算了——直接问任子付不就知道了吗?
可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开口问岂不更是难堪?
但不问的话,这个结又该如何解开?
帝瑾儿本就一团乱麻的脑子简直要炸开,无意识地攥紧手心,直到指甲掐进肉里传来刺痛,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且响亮的叩门声。
“三小姐,三小姐!有电话找你——”
“谁啊?”帝瑾儿闷声问道,同时从浴池中站起身来。
“是任先生打来的。”刘妈的声音隔着房门传入耳中
“……谁?!”帝瑾儿脚下一滑,差点整个人栽进浴缸。
半小时后。
帝瑾儿裹得严严实实地出现在帝家附近的早餐店——她身着一件连帽式的连体套装,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严密地包裹起来;不仅如此,脸上还严严实实捂着一只口罩,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写满不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