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瑾儿怔怔望着眼前的人,她努力睁开红肿的眼睛,试图看清面前这个人究竟是谁。由于视线模糊不清,她只能依稀分辨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正近在咫尺。于是伸出右手轻轻触摸对方的脸部轮廓,指尖轻触他的镜框‘“你……你是谁?眼镜……戴了眼镜……是学长吗?不对……怎么好像席……阿嚏……你的胳膊,胳膊……有血……”任子付顺着帝瑾儿的眼光望向自己的手臂,发现刚才磕破皮的地方不知道何时渗出了血,正缓缓往下滴落。
就在任子付回神的瞬间,帝瑾儿已软软晕倒在他怀里。
"瑾儿?瑾儿!" 任子付心头猛地一紧,连忙伸手将昏厥中的帝瑾儿紧紧搂进怀中。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他看到帝瑾儿那原本俏丽可爱的面庞之上,泪痕未干,平日里的帝瑾儿总是那么活泼俏皮、古灵精怪,但此时此刻,她却如此静静地依偎在自己怀中,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一般。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安静、这样脆弱的模样——任子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似的,疼痛难忍。
“以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任子付轻声说着,不由自主地俯下身来,当他的嘴唇距离帝瑾儿的唇时只有短短几厘米时......最终,任子付还是强行克制住了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冲动。
这么多年,他可是第一次这般亲密无间地拥抱着帝瑾儿,帝瑾儿身材高挑修长,平时喜欢各种美食佳肴,但是她并不胖,相反的,她拥有着纤细的胳膊和修长的双腿,此刻的她整个人软软地倚着他,那么的轻,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气息,抱起来自然也是毫不费力。
就这样,任子付怀抱着帝瑾儿,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长。任子付完全沉浸在了这份难得的温馨氛围之中,浑然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直至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灯光缓缓靠近。
“老板。”姚谦下车拉开车门。
任子付小心翼翼地抱着帝瑾儿坐进车内,生怕惊醒怀中熟睡的人儿。此刻的帝瑾儿宛如一个恬静的睡美人,紧闭双眸,呼吸平稳而均匀。
看着怀中安睡的脸,一股莫名的私欲涌上心头,任子付忽然改了主意,压低声音对司机轻声说道:“直接回家吧。”
司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将车子稳稳地驶离原地,并尽量保持车速缓慢且平稳,以免吵醒后座的帝瑾儿。
一路上,帝瑾儿始终安静地依偎在任子付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睡得十分香甜。
抵达家门口后,任子付轻轻地抱起帝瑾儿,缓缓走向屋内。进入房间后,他轻柔地将帝瑾儿放在卧室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细心地替她盖上被子,确保每一处都被掖得严严实实。
可帝瑾儿睡相并不老实,刚盖好的被子被她一伸手就掀开一角,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任子付俯身凑近,隐约听见她在说“水……”。
他重新为她盖好被子,转身去客厅倒水。
任子付刚走出门,帝瑾儿一脚踢被子嘴里嘟囔着含糊地呢喃:“席南星,我好热啊,我想洗个澡……”
任子付端着水走进来,却看见帝瑾儿不知何时已滚到了地板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任子付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快步冲上前去想要扶起摔倒在地的帝瑾儿。不料就在他伸手触碰帝瑾儿时,帝瑾儿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地一挥手臂,结果整杯热水瞬间倾倒而出。
只听“哐当”一声,水杯被打翻。一半的水泼在她自己身上,另一半全洒在了被单上。
任子付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倒在地上的帝瑾儿。帝瑾儿娇柔的身躯微微一动,顺势攀上任子付。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帝瑾儿那张精致而迷人的面庞此刻离得如此之近,尤其是那双如樱桃般诱人的红唇,轻轻吐出的气息如同温暖的微风一般吹拂在任子付的脸颊上。任子付呼吸微滞,忍不住缓缓靠近,倾身向前——
就在几乎触碰到她的瞬间,耳畔却传来她含糊的呓语:
“席南星……好热……我想洗澡……”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的头上,任子付动作骤然一僵,仿佛被什么刺醒。他猛地停下动作,松开了怀中的帝瑾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帝瑾儿的脸上,她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乱窜一样。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帝瑾儿的记忆一片模糊,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到浑身无力,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似的。
更糟糕的是,当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陌生的女式睡衣。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的衣服又是谁帮我换上的呢?难道说......啊!" 想到这里,帝瑾儿的脸色变得煞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拼命地回忆着昨晚的经历,但脑海中的画面就像是破碎的镜子一般,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片段。
她慌乱地坐起身,目光忽然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
瑾儿:
昨晚的事就当是我们的秘密,我谁都不会说的。
任子付
“昨晚的事?什么事?秘密?什么秘密?”帝瑾儿盯着那张纸条,心里猛地一沉,“我和学长……不会吧?”
可昨晚的记忆就像被彻底抹去,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