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戚许推到床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了倾情播出。

“从前，有个小女孩，她秃顶，总是被嘲笑，她觉得这样难看的外貌令她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她有些自卑，于是买了一顶红帽子，来遮住自己的地中海，大家都叫她小红帽。”余笙低沉悦耳的嗓音讲着故事。

戚许：小红帽？算了，听听吧。他简单洗漱后上床，裹紧被子闭上了眼。

“有一天，她的妈妈去世了，她爸爸给她找了一个后妈，后妈带着两个女儿，他们一起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后来她爸爸出意外也死了，后妈和两个姐姐就天天欺负她，让她打扫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小红帽每天都灰扑扑的，大家都叫她灰姑娘。”

“……”

余笙无视戚许投来的目光，声情并茂地继续讲述着：“后来啊，后妈和姐姐不让她吃饭，但她实在太饿了，于是就到厨房偷吃了一颗小土豆，后妈和姐姐知道后，对她大打出手，她忍无可忍，不愿再天天受欺负，便跑了出去，在逃跑的路上遇上国家在征兵，她怀揣着建功立业报效祖国的梦想，义无反顾地女扮男装入了军营，换了个新名字，叫花木兰。”

“你可不可以讲点儿正常的东西？”戚许无奈扶额。

“怎么不正常了，这么励志有正能量的故事，快闭眼，我继续讲给你听。”余笙毫不迟疑地辩解，理直气壮的模样叫人无端想揍他。

“她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然后一路晋升，当上了将军，但在一场战役中不幸被俘虏，帝国将领被她的英勇折服，希望她能投降，为国效力，木兰宁死不屈，跳海了，这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海里呼吸，原来啊，她之前偷吃的土豆是一颗龙珠，她在水下游啊游，无意中发现有一座宫殿，见到了传说中的巫婆，她和巫婆做起了交易，巫婆帮助她忘却前尘，但代价是她的双腿会变成鱼尾，而且永远无法离开大海，木兰正有此意，她欣然答应，于是她长出了漂亮的鱼尾，变成了一条美丽的小人鱼，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不是地中海吗？怎么和美丽扯上边儿了？”戚许紧闭着双眼问了一句。

余笙不赞同，扬眉反问道：“地中海就不能美丽了？”

“我没这么说，美丽没有标准。”戚许否认道，“只是这个故事明明以这个女生的视角展开叙述，开始说她觉得自己外貌难看，为秃顶而自卑，证明她本身的审美是与普罗大众一致的，都认为有头发才好看。失去记忆并不代表她的审美改变了，她对美的基本判断并非靠记忆维系，大脑对视觉符号的基本解读能力无法扭转，她还是会介意自己的地中海，但是现在你却说她失忆变成一条美人鱼后在主观意识上认为自己美，未免自相矛盾了吧。”

余笙反驳：“我还说了，她被人嘲笑，觉得自己的地中海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因而自卑。我们无从得知她心中对美的定义，说不定她开始时只是因为自己与周围人不同，不能融入他们还被嘲笑才觉得自己丑陋，失忆后的她重塑世界观，孑然一身不用融入团体，在海里估计都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哪里会在意有多少头发，一摸脑门儿光溜溜的，人家说不定觉得挺可爱挺有意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