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午后，阳光正好，跳跃着的金光细碎洒在回校路上的两人身上。

余笙走在戚许身侧，指尖悄悄蹭他垂在身侧的衣袖，见他没反应，又得寸进尺地勾住戚许的小指。

戚许眼睫颤颤，侧头望他。

“你、你这？”戚许有些结巴了。

余笙扬起笑容，脸不红心不跳：“好兄弟牵个手怎么了？”

戚许愣了愣，转念一想也是，徐张两人都搂搂抱抱勾肩搭背，他们牵手好像是显得很保守了。

看来还得多习惯，他定了定神回握住了余笙的手，余笙的手干燥温暖，比他的手暖和多了。

余笙眸中掠过狡黠的光，没经验的小朋友就是好骗啊！

他还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见戚许默许他的行为，眼底笑意更盛。

“去兴庆公园走走，消消食儿？”余笙要把相处时间拉长一点。

戚许点头，满足好兄弟的“消磨时光”需求。

公园就在学校对面，穿过马路，拾级而上，过通阳门，循着蜿蜒的林荫小道缓步穿行，树即使在冬日也未曾变成枯枝，枝叶叠翠遮着天光，园内人影疏落，格外清静。

小广场上有群大爷在唱京剧，一个人接一段，铿锵有力，戚许突然想起了什么。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北京人来着？”

“不是啊！”余笙想也不想，飞快否认。

戚许疑惑眨眨眼，不对啊！他明明记得余笙说过他家在北京啊！

正暗自怀疑着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就听余笙接了一句：“我是山顶洞人。”

“…… ”你觉得你很幽默？

余笙笑得眉眼舒展，风流散漫：皮一下很开心～

戚许抬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Looking my eyes!

余笙不搞笑了：“好好好，我就是正儿八经的北京人。”

“你会唱京剧吗？”

“这个啊，会一点儿。”

“会就会，什么叫会一点儿。”

“小时候感兴趣，学过几句《铡美案》的词儿，后头就没再学别的了。”

“能唱唱吗？”戚许试探着问。

余笙挑眉发问：“现在吗？”

“可以吗？”人也不多。

余笙驻足，“也行。”

show time! 他心底思忖着要好好发挥，给团团露一手，狠狠惊艳他。

两人坐到了路边儿的长椅上，周遭枝叶轻晃，风裹着草木气息漫过来。

余笙清了清嗓子：“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 ”余笙嗓音清亮，字正腔圆，几字唱词落地掷地有声，自带股凛然正气，眉眼间添了些许戏中正骨。

＂怎么样？够不够味儿？＂余笙轻笑着等待夸夸。

“好听。”戚许毫不吝惜夸奖这位高需求宝宝，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

“你呢？你老家不是在安徽，会黄梅戏吗？”余笙歪歪头问。

“我是真只会一点儿，《女驸马》。”

公平起见，余笙唱给他听了，他也得给余笙唱唱，虽然他唱得很难听。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呐！”戚许嗓音清亮，但是实在唱得太没有感情了，他面无表情盯着前方的树，念课文一样毫无起伏地唱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