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日子是个难得的晴天,冬日的阳光虽然没什么温度,但足够驱散连日的阴霾。一群人约在镇上的公交站集合,然后一起坐车去邻近的县城。
司淮霖和悸满羽到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齐了。李铭穿着件骚包的亮色羽绒服,正和左叶为了谁当“车队队长”争论不休。管翔和杨吴凑在一起研究手机上的地图,赵范则抱着个装满了零食的背包,乐呵呵地跟许薇烊分享薯片。刘文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到她们来了,笑着挥了挥手。
“人都齐了吧?齐了就出发!”许薇烊清点了一下人数,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薇薇姐”带队的气场。
公交车摇摇晃晃,车厢里充满了少年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讨论着无关学习的趣事,对即将到来的游戏充满期待。司淮霖和悸满羽并排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沿海风景,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那家剧本杀店开在县城一条相对安静的街上,门面不大,装修得倒是颇有氛围。老板是个年轻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介绍了好几个本子。最后大家投票选择了一个民国背景的悬疑本《暗夜回廊》,据说剧情烧脑,人物关系复杂。
没有换装环节,大家直接被领进了一个布置成复古书房样子的房间。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旧书和木头气味。一张长条桌摆在中央,周围是几把高背椅。
“哇,这氛围可以啊!”管翔搓着手,一脸兴奋。
“感觉下一秒就要有NPC跳出来吓人了。”李铭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选了离门最近的位置。
“大家随便坐,我们先抽取角色卡。”老板笑着将一叠卡片放在桌上。
角色是随机分配的。司淮霖抽到了商会会长之子“陆子昂”,一个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的角色。悸满羽抽到的则是留洋归来的女医生“苏念”,冷静理智,擅长观察细节。
左叶是报社记者,许薇烊是风情万种的歌女,刘文是温婉的大学教授,李铭抽到了警察局局长(让他得意了好一会儿),管翔和杨吴分别是古董商人和银行经理,赵范则悲催地抽到了第一个“受害者”管家(虽然只是剧本里的角色,还是让他哀嚎了一声)。
剧本分发下来,大家开始安静阅读。房间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司淮霖看得很快,手指无意识地在角色卡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快速梳理信息。悸满羽则读得很仔细,偶尔会用自带的笔在便签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第一轮公聊开始,主要是介绍角色和初步时间线。
“我先说吧,”许薇烊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演出点歌女的媚态,但语气还是她平时的调调,“我是百乐门的白玫瑰,昨天晚上一直在台上唱歌,好多人都可以作证哦!我跟死者……呃,就是赵范那个角色,没什么交集,就是偶尔他来听个曲儿。”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场。
李铭立刻接上,挺直腰板,模仿着想象中的官腔:“我是警察局局长!维护治安是我的职责!死者是在书房被发现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在场的各位都有嫌疑!”他说得一本正经,可惜演技浮夸,引来一片嘘声。
左叶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我是报社记者,一直在调查商会的一些……嗯,不太合规的生意。死者作为商会会长的管家,可能知道些内幕。我昨晚九点多去找过他,想问点事情,但他似乎很紧张,没说几句就让我走了。”
轮到司淮霖,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角色卡,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纨绔感:“陆子昂,商会少爷。昨晚?跟我爹吵了一架,然后就去喝酒了,几点回来的不记得,醉醺醺的。那老管家?古板得很,看不顺眼很久了。”她演绎得随意却莫名贴合人物,那种漫不经心里透着的精明感让众人都多看了她一眼。
悸满羽接着她的话,声音平和清晰:“苏念,医生。昨晚应陆会长邀请,去府上为他诊脉。大约十点离开的。离开时,好像……听到书房有争执声,但不确定是谁。”她说着,目光自然地看向司淮霖,带着询问的意味。
司淮霖接收到她的目光,挑眉回应:“争执?可能是我爹又在训斥哪个办事不力的手下吧。苏医生倒是心细。”
两人一来一往,对话自然流畅,仿佛真的在还原剧本中的场景。其他人都专注地听着,试图从他们的对话中找出蛛丝马迹。
搜证环节,大家分散开在房间里寻找线索。司淮霖和悸满羽很自然地凑到了一起。司淮霖眼尖,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封残缺的信件,上面提到了商会的一笔秘密交易。
“你看这个,”她把纸条递给悸满羽,压低声音,“交易时间和死者死亡时间很近。”
悸满羽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自己在花瓶底座找到的一小片烧焦的纸屑,上面有个模糊的印章痕迹:“这个印章……好像和信上的落款有点像。”
“拼起来看看。”司淮霖凑近了些,两人的头几乎要碰到一起,专注地研究着线索。
管翔和杨吴在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账本,大呼小叫地引来众人。左叶和李铭则在为一块地毯上的污渍到底是血迹还是咖啡渍争论不休。许薇烊和刘文仔细检查着“死者”赵范身上(当然是剧本设定)可能留下的痕迹,赵范配合地做出各种“死状”,气氛欢乐又紧张。
第二轮讨论,线索逐渐铺开,嫌疑指向了在场的几个人。互相指控、辩解、分析动机和时机,场面一度十分激烈。
“左叶!你的记者身份很可疑!你一直在调查商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被灭口了?”李铭指着左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