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假期转瞬即逝，期末考试的脚步终究还是踏着冬日的寒风，稳稳地落在了每个高二学生的心头。

考试当天，清晨的栎海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空气清冷。教学楼前，学生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还攥着最后几页复习资料，嘴里哈出白气，脸上表情各异——有临阵磨枪的紧张，有破罐破摔的坦然，也有成竹在胸的淡定。

“完了完了，我古诗词默写还有两句没背熟！”许薇烊抓着刘文的胳膊，小声哀嚎。

刘文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紧张，深呼吸，就当平时小测。”

李铭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老天保佑，英语阅读千万别太难，作文题目我看得懂就行！”

左叶推了推眼镜，无情吐槽：“你拜老天不如拜拜文文给你的作文模板。”

管翔和杨吴凑在一起，最后确认一道物理公式，管翔嘴里还念叨着他那套没人听得懂的“能量新解”。赵范则抓紧最后时间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美其名曰“补充脑力”。

司淮霖和悸满羽并肩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司淮霖检查着文具袋，神色平静。悸满羽轻轻搓着有些冰凉的手指，目光扫过周围熟悉又略带紧张的面孔，心里反而奇异地安定下来。这一学期，她经历了太多，一场考试，似乎已不足以让她惊慌失措。

“走吧。”司淮霖拉上文具袋拉链，看了她一眼。

“嗯。”悸满羽点点头。

铃声响起，人群像潮水般涌入教学楼。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监考老师沉稳的脚步声和分发试卷的窸窣声。

考试的过程并无太多波澜。笔尖摩擦试卷，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食叶。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奋笔疾书，有人托腮沉思。窗外的冬阳慢慢升高，驱散了晨雾，将暖意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摊开的卷子上。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交卷铃声再次响起时，教室里顿时爆发出各种声音——长吁短叹、兴奋的讨论、懊恼的拍桌。

“啊啊啊数学最后一道题我是不是算错了？”

“物理选择那个多选到底选几个？”

“语文作文我写跑题了没？”

“英语听力最后一段你们听清了吗？”

李铭一出考场就瘫在走廊墙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感觉我英语又凉了……”

左叶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节哀，铭哥，明年再接再厉。”

管翔则兴奋地比划着：“那个化学实验题，我用的方法是不是很巧妙？”

杨吴冷静反驳：“翔哥，你那叫误打误撞。”

赵范摸着肚子：“考完了！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

大家吵吵嚷嚷地回到教室，气氛比考试前轻松了何止百倍。虽然对答案的声音不绝于耳，有喜有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解放的兴奋和对即将到来的寒假的期待。

几个课代表开始分发寒假作业。厚厚的一摞摞试卷和练习册被搬到讲台上，引来一片哀嚎。

“这么多？！这是不让人过年的节奏啊！”

“华姐也太狠了吧！”

“高中生的寒假果然就是个传说……”

管翔、李铭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作业再多，也阻挡不了他们此刻想要放飞的心。

“别嚎了！考完了！‘蓝调’走起？”管翔振臂一呼。

“必须的！今晚决战到天亮！”李铭瞬间满血复活。

就在这时，华黎芳走进了教室。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群刚刚经历完“磨难”、此刻眼神晶亮期待着假期的学生，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带着点无奈的慈祥笑容。

“都考完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