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觉非补充：“现在也会。”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见面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结束前，有个粉丝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我想对两位老师说，不管戏里戏外，都请一定要好好的。”

这话说得很真诚。谈觉非和褚知渺对视一眼，然后谈觉非拿起话筒：“谢谢。我们会好好的。”

见面会结束后，两人回房间换衣服准备晚上的影院路演。褚知渺刚换好衣服，手机响了，是谈觉非发来的微信：“来我房间一下，有事。”

褚知渺上楼。谈觉非开门时，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了？”褚知渺问。

“你看这个。”谈觉非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热搜话题：#谈觉非褚知渺领带#。点进去，最热的一条是某娱乐号发的九宫格，全是今天发布会的照片。前几张很正常，最后两张是后台抓拍——一张是褚知渺给谈觉非系领带，一张是谈觉非递薄荷糖给褚知渺。照片拍得很清晰，能看出两人之间的自然和默契。

配文是：“发布会后台抓拍。系领带，递薄荷糖，这种自然流露的默契比任何官方互动都动人。”

评论已经过万：

“救命这什么老夫老妻即视感！”

“系领带那个眼神我死了！”

“觉知是真的！”

“这种细节装不出来吧……”

褚知渺快速浏览了一遍，把手机还给谈觉非：“你怎么看？”

“意料之中。”谈觉非说，“今天互动比较多，被拍是正常的。而且这两张照片……确实容易让人联想。”

“需要处理吗？”

“不用。”谈觉非说，“越处理越显得心虚。就当没看见，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褚知渺点头：“好。”

谈觉非收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该出发去影院了。晚上这场会比较累，要跑三个厅。”

“嗯。”褚知渺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热搜……”

“不用担心。”谈觉非说，“团队会监控舆论。只要不越界，适当的讨论对电影宣传有好处。”

晚上七点，第一家影院。能坐两百人的影厅，座无虚席。电影先放了十五分钟片段，然后谈觉非和褚知渺上台。和粉丝见面会不同，影院路演更侧重和观众的即时交流。观众的问题五花八门，但两人都应对自如。

跑完三家影院，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褚知渺累得几乎不想说话。今天说了太多话，笑了太多次，脸都僵了。

电梯里，谈觉非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褚知渺接过，一口气喝了半瓶。

“累了吧？”谈觉非问。

“嗯。”褚知渺靠在电梯壁上，“比拍戏还累。”

“习惯就好。”谈觉非说，“明天只有一场，下午三点。上午可以多睡会儿。”

电梯停在二十楼。褚知渺走出去，谈觉非跟了出来。

“你房间在楼上。”褚知渺提醒。

“我知道。”谈觉非说，“送你到门口。”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褚知渺刷卡，门开了。他转身看着谈觉非：“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褚知渺说，“发布会，见面会，路演……有你在，我确实没那么紧张。”

谈觉非看着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很亮。过了几秒，他说：“不用谢。应该的。”

很简单的四个字，但褚知渺听懂了里面的意思——因为是谈觉非和褚知渺，所以应该的。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谈觉非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褚知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累，但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谈觉非发来的：“早点休息。记得吃润喉糖，在床头柜抽屉里。”

褚知渺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里面真的有一盒润喉糖，还有一瓶眼药水，一盒蒸汽眼罩。都是谈觉非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拿起润喉糖，拆开一片含进嘴里。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开，舒服了很多。

然后他打字：“看到了。谢谢。”

谈觉非回：“不客气。晚安。”

“晚安。”

褚知渺放下手机，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他想起今天的热搜，想起那些照片，想起谈觉非在台上看向他的眼神。

钓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有淡淡的弧度。

鱼已经游得很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那些不动声色的关心。

而网，正在慢慢收紧。

不急。

明天还有一天的路演。

后天也是。

他们有的是时间。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