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you walk on the path,there are six pence lying on the ground,and the sky hangs the moon of your hometown,which one will you choose?
那是个阴霾的日子,灰黯黯的天空里一阵阵都是气色凶狠的云,黄叶儿凄凄凉凉从树上落下来。躺在一双灰色的皮靴边。
特拉法尔加·罗裹紧了他的大衣步履匆匆,石板路上迷雾漫漫,望到尽头只有一片衰败。他踩在落叶上,吱吱呀呀的声音闷声响起。他刚从医院赶回来,绕到前院的邮箱边上等候着——戴着棕色帽子的小伙子踩着他的脚踏车远远就奔过来了,车筐里满满的信件。一封淡黄色的信件递到特拉法尔加的面前,他接下这封来自北国、带着寒气的问候。罗小心翼翼将其揣进大衣的口袋里,步履轻快地向家门走去,未等他站定,就看到一个身影在小小的屋檐下摇晃着。一位女士在等候,看起来像是某位伯爵夫人,她一袭黑衣,上面点缀着奢华的珍珠;绣着纱的伞轻轻贴在她的肩膀上。四周空荡荡,她隐藏着些银丝的红发在灰暗中尤为明显。
罗扶正了自己的帽子,大踏步走向女士,“好久不见,尤斯塔斯夫人。”他稍稍欠身,直到对方抬高了遮阳伞,忧郁的眼神一下子烟灰云散,转而是欣喜替代了,“太好了,罗,你总算回来了!”她紧紧扯着特拉法尔加的衣袖,他只好赶快把夫人请进客厅,用一杯温开水安抚住对方的情绪,“您慢慢说夫人,出什么事了吗?”尤斯塔斯夫人闻言不禁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抓着裙子,随后她拿出手帕擦拭早已流满了面颊的眼泪。
“你最近才从圣塞尔纳回来,应该不太清楚——”夫人喃喃说着,“我丈夫他四天前去世了,就在早晨……他难得要亲自替我准备早餐,等我发现时人已经倒在厨房了。”她哽咽住了,顾不上自己精致的妆面,“我第一时间派人寄了信,并且快马加鞭去了塞维那,这样的时候家里不能没有基德,可是杳无音讯。”尤斯塔斯·基德是伯爵和夫人的儿子,和特拉法尔加从小便认识了。等三年前罗开始去圣塞尔纳进修医学后,他一个人踏上去了“北国”塞维那——靠近北边的一座岛国学习美术,什么人也没告知,只是留下一封简短的信件;罗这几年断断续续地回来过,可是始终见不到记忆里的那个人。
“家里的人怎么都联系不到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波妮倒是告诉我他最近回了学校,在比斯特(塞维那首都)。”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罗大概已经知道夫人为什么要找他了。
“你和基德从小就最好了,他一定听你劝的,自己父亲的葬礼都不回来参加……帮帮伯母吧,罗。”
“夫人,我,”罗注视对方的眼睛。“我会的。”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在摸到了口袋里冰冷冷的信封后,他并不打算告诉尤斯塔斯夫人。
基德与家里关系不好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他向来看不惯家里人那种贵族做派,尤其是自己的父亲,权利和地位是最看中的。
特拉法尔加跟着尤斯塔斯夫人进了大宅,在偌大的书房里看到了尤斯塔斯伯爵的画像,边上是一个较小的画框,画中的人脸部已经模糊了,但红发仍然很明显。左边的墙面上、满满的荣誉勋章压的这件屋子喘不过气,他想到曾经也来过这个地方,只不过压抑的多,大概是伯爵总待在这里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