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祈福,须王妃亲自来。
夏若初有点儿恼:“我够不着嘛。”
话音未落,萧承翊便蹲下了身子。他将她的腿弯拢住,往上一托,她整个人便坐上了他的肩头。
夏若初惊了一下,双手连忙抱住他的脖颈。被他这样托起来,她然比萧承翊还要高出一截。
她极喜欢被身量高大的夫君这样抱在肩头,好像伸手能触到天,那种悬在半空中的轻盈,让她忍不住笑了出声。
萧承翊只觉得一阵清甜的香气拂过面颊,半边脸埋进了一片温软的馥郁之中,他绷了一瞬,抱紧了她。
夏若初将红绸系上高高的枝头。阳光落在肩头,空气清冽而干净,她看见积雪压弯的枝桠间漏下的碎光,看见墙头探出的一枝腊梅,忽然觉得压在心底许久的阴霾,好像也被这一片明亮的雪景晒化了。
她低下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手里已经空了,有些无措,不知该把手往哪里放。
萧承翊仰头看着她,眼底温润:“好玩吗?”
她点点头:“好玩。”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他便弯了一下嘴角,随即肩膀一沉,将她抱了下来。
夏若初感到身子忽地下坠,低呼一声双手攀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落进他怀中。他的手已经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揽在胸前。
“我每天都可以这样抱你。”
夏若初脸红耳热想推开他:“这是街上!”
萧承翊却搂紧她的腰:“你别乱动,别人就不会瞎猜。”
他带着她,转到大树旁的一面土墙背后,高大的身躯将她挡在那一方小小的角落,隔绝了街上的目光。
夏若初的心跳得又急又乱,这感觉像偷偷躲起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又羞又慌,手抵在他胸前,害怕他真的做出出格的举动来。
萧承翊将手放到她鬓边,替她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沉沉。
夏若初眼睛只敢盯住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声音说道:“皎皎,你就只会虚张声势,一动真格你就慌了。”
“过去种种是我错了,我无可辩驳。等我们回了府,我便带你去找云骁,可好?”
夏若初心里泛酸,赌气不答话。可她等了好一会儿,萧承翊也没有再开口。
这就完了?
好听的话就这么短短几句,都没有听够呢,就结束了!
她忍了半天,终于抬眼看他,眼里带着屈。
萧承翊眸色微深,俯身靠近,抵着她的额头,“本王哄你,你很是欢喜。”
她本来还有些飘飘然,被他这句话一问,顿时像被戳破了的气球,鼓着的那口气全泄了。
这人怎么这样,好端端的柔情蜜意,偏要问出来,气氛全没了。
她别过脸,气鼓鼓的:“不好。”
萧承翊皱了皱眉:“为何?”
“不够。”她闷声道。
他顿了一下:“……还要怎么说?”
夏若初微微歪着脑袋看他:“王爷想想,我对你说过多少好听的话,你听了可欢喜?你怎的学都学不会?”
她眼眸如水,淋湿的小猫似的,明明要他哄,语气却爱娇得让人融化,
“殿下,你须像我对你那样,好好说话,不许凶,不许冷着脸。”
萧承翊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翕动的唇上。
下一刻,他便伸出手,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本王答应你,无论大事小事,再不瞒你。”
“我会一直保护你。”
哇,他学得好快。
虽然生硬,但胜在语气诚恳。
夏若初把脸埋在他肩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弯成两弯甜美的月牙。
萧承翊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抱一个孩子似的,将她拢在怀里。
“我们会好好相处。”
“我欠你良多,你若走了我如何还?好好待在我身边。”
这人,很会举一反三嘛。
她闷在他怀里吃吃地笑,忽然慢吞吞地回过味来。
这话怎么越听越耳熟。
她是在什么时候说过?
她想要推开他,他却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带着一点低低的笑意,故意贴着她的耳朵:
“时常,我也馋王妃的身子。”
夏若初:“……”
怎么又把话拐到那上头去了。
她挣扎着用手推他,脸烧得通红:“好了够了,不许说了。”
萧承翊笑着不放过她,将她乱挣的双手捉下来,扣在身后,她便像一只被拢住翅膀的小鸽子,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贴在他胸前。
阳光从萧承翊身后落下来,给他蒙上一层淡金的轮廓。
他睫毛低垂,眸光深静,毫无戏谑的意味,眼里燃烧着赤诚。
他在她唇上极轻地啄吻。
“皎皎乖,等我们回府,便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