辖区派出所的警员很快就到了,姓方,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伙子。
他例行公事询问了舞台负责人、场馆责任人以及维修工。
舞台负责人姚文磊将主持人提出测试升降台,导演同意测试,发现升降台有问题的过程说了一下。
“你好好回忆一下,今天还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小方说。
“对,还真有那么一件。今天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用变声器说话,电话号码是虚拟号码,说要给我一笔钱,让刁难一下林老师工作室的人,给林老师的工作室一点小麻烦,比如上不了台。”
姚文磊说:“我一开始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没往深处想,直到发生了升降台的事,我以为是同一个人所为,所以告诉了林老师。”
“如果人都上不了舞台,就踩不中升降台的陷阱,看来这是第三个人。”顾奕君在旁边分析说。
“莞莞,最近这么多事都冲着你来,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王宜薇颤抖着,紧紧抓住了林莞柔的手臂。
“既然面板被换,换的过程必然经过很多人,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说不行会有收获。”顾奕君说。
很快,警察找到了换面板的工人,那工人说是有人自称是主办方负责舞台和场地管理的主管,说升降台有问题,要换掉面板。
“我当时还跟他说,这个新面板这么薄,人在上面跳舞会不会掉下去,那人说这个是新型材料,看着薄,其实非常坚固,不会出问题的。”工人说:“那人戴着口罩墨镜,我看他这么遮遮掩掩的,觉得很不对劲,但他给我看了工作证,我就相信他了。”
小方和同事一查,发现主办方没有工人指正的这个主管,线索断了。
幸好监控拍到这个可疑的主管出会场。
他很高,身材魁梧,像工人说得,戴着口罩墨镜,看不清人脸。
小方查了这个主管在会场附近的所有监控,一路追踪,看到他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车,线索又断。
“你还说这个陷害者手段低级,布局却环环相扣,配合天衣无缝,反侦察能力那么强。”王宜薇说。
他们决定把一切交给警察。
“雪枝,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有心里压力,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剩下的比赛,你要调整状态,安心完赛知道吗?”林莞柔轻声地安抚考生。
王雪枝看着林莞柔恳切又期盼的双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发生后,主办方的总负责也很快来了,是国家□□的一个高级官员,叫王雪松,他人如其名,整个人挺拔俊逸,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
他在会场指挥调度着一切,对于有人敢在这么高级别的赛场上挑事相当震惊,气鼓鼓地吩咐说:“准备一下,对外联合各方发一篇新闻,遣词造句要严厉,发布气势要强大,表示各方对破坏比赛的行为零容忍,势必穷尽一切手段追求到底。”
林莞柔阻止了王雪松,让他不要那么快发新闻。
“对方就是想要比赛进行不下去,不能如他们的愿。”林莞柔说。
王雪松斜睨了林莞柔一眼,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愤怒。
他质问林莞柔:“要不是你们得罪了人,我们的比赛进行得好好的,哪里会出这么多的问题。”
林莞柔冷静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资料:“王主任,请看。这是我们工作室所有学员和工作人员的背景资料,社会关系清晰。我更倾向于认为,是贵赛事的影响力引来了不法之徒。现在首要任务是确保比赛顺利进行,追责可以稍后。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全力配合安保升级。”
王宜薇在一旁插话说:“那个打电话威胁场地负责人的,手法很‘社会’;换面板的,是实地行动派;而那个黑客……技术高超但目的不明。这三拨人,行事风格完全不同,不像是同一阵营。”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说,也不一定是冲着莞柔来的,说不定那个黑客真的就是想在全国性赛事上炫技的,你们的哪个参赛者得罪了什么人,才被换了升降台面板,只有明确点名是要给我们工作室制造麻烦的,才是冲着我们来的。”
顾奕君附和说:“也有可能,也是一个思路。”
在众人焦头烂额时,林莞柔接到陆昭年的视频电话。
他正在图书馆为论文冲刺,收到王宜薇给他发的微信。
“昭年?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视频?有事吗?”
“姐姐,你那边还顺利吗?警方查出幕后主使是谁了吗?”
“你怎么知道这事?谁告诉你的?”
“是宜薇姐,她问我有没有认识什么网络大神,能破解黑客设置的控制阀的陷阱。”
林莞柔震惊,又略带埋怨地转头看向王宜薇,闺蜜接收到她谴责的目光后,一脸愧疚地说:“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想说昭年是理科学霸,会不会认识一些网络大神,帮我们解决问题。”
陆昭年跟林莞柔了解清楚情况后,沉思片刻说:“把控制系统的错误日志截图发我。”
几分钟后,他回电,语气肯定:“这是一种叫‘幽灵锁’的病毒,特点是会伪装成系统自身错误。我有个师兄是网络安全专家,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他或许能帮主办方做紧急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