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宜薇推门走了进来,
她来找林莞柔一起吃中午饭。
正好撞见这一幕。
郑毅梅被林莞柔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地走了。
王宜薇将林莞柔将到休息室。
看着林莞柔紧绷的侧脸,王宜薇轻声劝道:“阿姨她……方式不对,但也许……”
“没有也许。”林莞柔打断她,“没人能替八岁时被丢下的我原谅她。”
王宜薇是健全家庭长大的孩子,根本无法体会被亲妈抛弃,在残缺家庭长大是什么滋味。
她一直按照书上教导人向善向上的那些心灵鸡汤,按照被实践反复验证,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则,以及公序良俗过日子,
她就像芸芸众生里脸谱化的一个,即便心里有一团火,但也不会放纵或者越矩,烧了自己赖以生存的一切。
所以她无法换位思考林莞柔的遭遇,不会去同情那些伤害,挣扎和痛楚,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闺蜜。
王宜薇什么都好,她热情,待人真诚,为朋友两肋插刀。
但就是这点不好,经常无视别人的切肤之痛,讲一些空泛的大道理。
她不知道,有时候朋友之只需一个肩膀,一个无条件无原则的偏爱和站队,一句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挺你到底的话。
此刻,王宜薇又开始她一本正经的说教:“你亲妈已经赎罪那么多年了,还不够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爸爸也已经再婚了,你痛恨亲妈,痛恨后妈,你什么时候放过你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恨是很沉重的一种感情,放过你的长辈,也放过自己吧。”
林莞柔早已习惯了王宜薇的说教,她知道闺蜜就是这样恪守教条过日子的人,从不奢望闺蜜违背原则力挺自己到底。
但她也不会因此而耿耿于怀,甚至主动疏远闺蜜。
她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一路经历了多少事,这份感情早已经得起风雨的考验。
只是,面对闺蜜说的说话,林莞柔每次也不惯着,直接顶回去。
她歇斯底里地朝王宜薇喊:“你又开始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没人能替那个家庭破碎,跟父亲相依为命,突然来一个后妈的十三岁孩子原谅。”
王宜薇无奈到了极点,她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她们的闺蜜情得崩。
她主动换了另一个话题:“最近翟闻远一直联系我,想让我帮忙将你约出去,我拒绝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闺蜜的脸色,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闺蜜不能提的禁忌,也想从闺蜜的脸上找到已经不爱的证据。
听到翟闻远这三个字,林莞柔已经没有什么感觉,淡淡地说:拒绝地好,从此以后不想跟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
两人说话间,顾奕君提着精致的餐盒出现。
林莞柔挑眉,故意揶揄他:不是辞职后都不管我的吃饭了吗?怎么突然又殷勤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顾奕君红着脸,轻声说:顺路。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王宜薇了,顾奕君向林莞柔打听了王宜薇的喜好,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马不停蹄就送过来了,
他带来的餐盒里,每一格都是王宜薇爱吃的菜,连葱姜都细心地挑了出去。
“顾总,您公司离这儿十几公里,这路顺得可有点远啊?”林莞柔打趣着,打开食盒,看这垂涎欲滴的佳肴,瞥了一眼闺蜜通红的脸:“这是给宜薇的吧,连她最不喜欢吃的葱姜都挑掉,你够细心的,我打一百分。”
“你少贫嘴。”王宜薇轻轻推了一下闺蜜,羞得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有得吃就不错了。”
林莞柔看到她这样,心里由衷地开心。是啊,顾奕君这种笨拙又实在的关怀,难道不比任何空头支票都更动人吗?
顾奕君耳根微红,眼神却瞟向王宜薇:“谈、谈合作。我们集团的年会文艺演出,想外包给你们工作室。”
“天上掉馅饼啊,条件是什么?”林莞柔直截了当。
“邀请她,”顾奕君指向王宜薇,语气郑重,“作为我们的特约舞蹈演员。”
王宜薇的脸瞬间红透,娇嗔地捶了顾奕君一下。
林莞柔看着他们之间流动的暧昧气氛,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为了我闺蜜的钱包,这活儿我接了。”
就在气氛缓和时,林莞柔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王雪枝,就是之前那个嫌林莞柔不会跳街舞,后来又被她的舞蹈功底折服的叛逆女孩打来的,
她最近参加了全国舞蹈大赛上,一路过关斩将闯进了决赛,此刻不知为何,却带着哭腔:
“林老师!彩排出事了!舞台……舞台的升降台有问题!”
林莞柔心头一紧,那是为女孩精心设计的、冲击国奖的独舞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