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痛心疾首地说:“昭年,那个女孩子看着比你大好多,虽然化妆了,但还是可以看出年龄差,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顾了吗?”
导师还说:“那个舞衣很出彩,但将环保技术用于舞蹈衣服的设计,是对环保事业的亵渎,我培养你,是希望你能用技术去修复生态,建设绿水青山,守护祖国大好山河,而不是给舞女的裙子上镶满会发光的垃圾!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导师珠联串炮似的质问,问得陆昭年毫无招架之力,他默默地承受着,也不打算辩驳,
可是当导师用鄙夷的口气提到林莞柔的时候,他忍不了。
“老师,舞蹈也是一门高尚的艺术,舞者也有自己崇高的人格。而且,那件舞衣不是会发光的垃圾。它是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的名誉战斗的见证,我很荣幸自己参与了这份战斗。”
“冥顽不灵!”
导师气愤地挂掉了电话。
陆昭年打电话的时候,林莞柔刚好有事找他,听到他为了自己和导师争执。
林莞柔没有想到,自己会给陆昭年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跟陆昭年相处的这段时间,她看到了一个优秀能干,都着独特人格魅力,在各方面都可圈可点,闪闪发光的人。
她知道,陆昭年的前途不可限量。
小时候那个偷看她跳舞,给她糖吃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能独挡风雨的参天大树。
她感到很欣慰,也替他高兴。
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
但是他们两个,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人,只是因为自己一时逞能,将他拖进了自己那段欲说还休的复杂情感纠葛中,又掺杂着舆论的漩涡,他被迫与自己成为了别人议论的谈资。
可是,她心里明白,他们两个,永远没有交汇点。
她看着在她面前极力隐瞒导师的不满,还在装淡定的陆昭年,由衷地说:“谢谢你,昭年,但你不必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这个直播今天也结束了,我们的合约也到此为止吧。”
她再度开口,带着一种痛惜的清醒:“你的世界是青山绿水,不该困在我这一方小小的舞蹈室里。走吧,别让我成为你未来的遗憾。”
“莞柔姐,我不管导师说什么,在我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工作室今后有需要都可以叫我,我随叫随到。”陆昭年急急地说。
他深深地看着林莞柔,那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满溢,就像要将她整个人揉进生命力。
少倾,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为了你,就算两肋插刀,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陆昭年眼里的笃定让林莞柔心里一窒。
他已经对自己,如此上心了吗?
可是林莞柔心里还装着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人,
她的心,没有多余的位置,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眼下,她只想逃避,逃避那些她无力承担的深情。
“我不知道!在我眼里,你永远只是那个邻居家的孩子,那个拿着桑椹去卖,给我糖吃的孩子。”
陆昭年没再说什么。
他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父母的,舍友的,同学的,参与项目合作方的,甚至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
无一不在问他和林莞柔是什么关系?
就连白心妍也发微信过来试探:师哥,和你一起跳舞的女孩是谁啊?为什么网上传你们俩是一对。
翟闻远也看到林莞柔工作室新发布的直播录屏,视频里林莞柔和陆昭年舞跳得如此默契,两人的配合浑然天成,就像一对即将公开婚讯的璧人,而评论区里,大批的网友公然磕CP。
翟闻远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陆昭远的存在是个重大的威胁,已经让他无法忽视了。
他与林莞柔三翻四次地羁绊,让他不得不去揣测两个人之间真实的关系。
他默默登录那个只有自己和林莞柔可见的秘密账号,颤抖着写道:“今天,我好像真的开始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