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闻远频繁进出,刷新那个□□秘密账号。
那个账号的访客记录里没有林莞柔的ID。
很显然林莞柔已经很久没登录这个账号了。
他不确定自己今天发的这一篇她能不能看得到。
他烦躁地推开办公桌,从旋转的椅子上站起来,来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这个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S城的中心城区,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海滨浴场和跨海大桥。
曾经,他带着林莞柔去海滨浴场度假,她不敢穿性感的比基尼,带了一套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泳衣,是被他软磨硬泡才换上的。
如今,那个曾经被逗一下就害羞的姑娘,却在全网一千多万网友的围观下,跟一个男孩子贴身热舞。
她的转变,让他诧异,也让他恐慌。
那些暧昧的眼波流转。
那些有意无意的肢体碰触。
都让他嫉妒得发狂。
难道,他精心浇灌,费力控制的玫瑰,就要被另一个男人采摘了吗?
不,他决不允许!
他拿起手机,给蒋思纯打了一个电话,
话筒那边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带着一点惊讶和雀跃:“闻远哥,你终于给我打电话?我都好久没你的消息了,给你打电话不接,电话不回,我很担心你啊。”
“思纯,婚礼取消,我过不了自己这关。”翟闻远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闻远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电话那头,蒋思纯控制不住地厉声质问到。
“对不起,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接受不了,你这个决定翟奶奶,伯父伯母都知道吗?我们的婚讯已经公告,传遍了行业圈子,甚至整个网络,如果这时候取消婚礼,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电话那头,蒋思纯小声,断断续续地,极力压抑地啜泣着。
她心里其实很慌,强迫自己镇定,冷静下来将取消婚礼的利弊分析着翟闻远听。
“而且,我们的婚礼关系到两家联姻,特别是翟家老爷子虎视眈眈的那块地,你们翟家这些年进军房地产行业,投资的项目都没有什么水花,现在就想靠那块地打响逆势上升第一炮。业内都知道,那块地位于城市黄金地段,可以连起整片S城环海开发区,多少家房地产商想抢下来,拿下环海开发区这个香饽饽你也是知道的。”
“还有,这婚,也不是你说退就能退的。长辈们如果知道你这般拿婚姻当儿戏,他们该多伤心啊!”
其实,蒋思纯没有说出口的是,
翟闻远,你们翟家这些年为进军房地产行业干了多少龌龊事,我全部知道。
你们曾经,为了竞标一个项目,通过特定人脉,利用政策漏洞,协调政府部门变更土地用途,将本应用于保障房建设的经适房用地违规转为商品房开发。
那个商品房小区是建起来了,但是质疑声不绝于耳。
这笔烂账,各方现在还都捂着呢。
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将这些黑料都抖出来,跟你们翟家同归于尽。
“长辈那里我会去说,今年打电话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蒋思纯的劝告,翟闻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口气蛮横地说了一句:“你只要告诉家里人,停止婚礼各项筹备,这个婚,结不成了,就行了。”
随即挂掉了电话。
蒋思纯再打过来,统统被他按掉。
他转身,又跟秘书说:通知家中长辈,这婚,我不结了。
秘书有点为难:这么大的事,您自己跟家中长辈说。
一听这话,翟闻远心里有点发憷。
他原本想先斩后奏。
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他从小被当成家族继承人,在严苛的培养环境下长大,
他知道反抗会引来更剧烈的镇压,
他也知道自己一人之力,基本是螳臂当车,压根阻止不了婚礼的步伐,
他不敢当面硬扛家族的长辈,只敢在婚礼上玩消失。
他都想好了,一旦两个人确定彼此心意,就带着林莞柔出国,两个人私奔,远走高飞。
原本他不想将这个深思熟虑的决定告诉蒋思纯,
可是今天,在看到林莞柔的热搜后,
他发现,那个原本被刺激一下就主动求饶的女孩子,
不受控制了。
而且,她身边出现了更优秀的人。
所以,他得背水一战,加快追回她,赢得她心的步伐。
而想追回她,他就得跟蒋思纯说清楚,断干净。
前几天,翟闻远还在网上定了一个戒指,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顾家族的立意,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做出最终极的努力了。
是的,过几天,他要用这枚戒指,向林莞柔求婚。
翟闻远将林莞柔约在了拾萃咖啡厅,
再度走进这个地方,
林莞柔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阳光舒卷着,泼墨一样从落地窗里倾泻而下,
天竺葵上,小鸟依然在欢快地蹦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