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编排的舞蹈不是这样的！”林菀柔有点恼怒，她急忙扯了扯陆昭年的手，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小伙子不错，想法很超前！你说你叫陆昭年？如果舞蹈视频按照他设计的脚本拍，有故事，有话题，还间接回应了全国舞蹈大赛上有心人对林小组的抹黑，应该会引爆舆论。”

“不止这些，到时候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挂出这个视频时，同时联动艾特贵公司，并在显眼位置标明此视频拍摄事宜均由贵公司赞助，网民自然而然会将舞蹈工作室和赞助公司关联讨论，会深究贵公司在风口浪尖赞助工作室背后的行为逻辑，一旦网上舆论反转，贵公司可以趁热打铁，制作一个相对隐晦的，正能量的澄清视频，网民会自动接招，将舆论推向新一轮高潮。”

“嗯，小陆这个想法确实非常好，连我们公司的澄清视频也考虑到了，不错，就按他说得推进吧，但这个舞蹈视频的赞助……”

“当然是假的，虚张声势的，这个双人舞视频关乎我们工作室生死存亡，是我们背水一战的制胜法宝，断然没有让贵公司出钱的道理。”林菀柔赶紧说。

“嗯，行，这样子挺好的。如果能在舆论上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我们公司会考虑跟你们长期合作的。”余嘉鱼笑着说：“小伙子确实不错，是你们工作室的长期职工？读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的？我都有点想挖林小姐墙角了。”

林菀柔瞥了一眼陆昭年，心里原本因抵触而形成的偏见弱化了不少，甚至有了些许的敬意。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他，因为她发现这个“小奶狗”在专业领域，竟然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极具攻击性的魅力。

“余总说笑了，他是研二在读，在A大，学的是生态复绿。只是我们工作室的兼职人员，就是为了这个舞蹈视频特意招聘的。”

“A大？那是全国排名前十的高校啊，生态环保更是这所大学的热门专业，原来是高科技人才，失敬了。可惜不是学光纤的，不然可以来我们公司。”

“余总，不可惜，等我后年毕业了，进了省生态研究所，还是可以找机会合作的。”

“哈哈哈，倒是可以，虽然现在都说跨界融合，但是生态复绿跟光纤跨得有点大，以后再说吧。”

送走了余嘉年后，陆昭年指着“三不准”条款，凑到林菀柔身边可怜巴巴地说：“老板，你看，‘不准在非工作时间出现’这条，严重影响了我的创作灵感和随叫随到的积极性。为了工作室的未来，能不能特批一下？”

“不行！”

林菀柔看着陆昭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睛，那句冷硬的“不行”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一句微不可闻的：“看你后续表现。”

她说完递给他一瓶水，又补了一句“早点回去休息”。

然后立刻转身，生怕被他看见自己脸上那一抹不自然的绯红。

可陆昭年，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转身时，发梢划过空气带起的那一丝慌乱的弧度。

就是这个连林菀柔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小的软化，让陆昭年回去的路上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一路听着耳机里的音乐，轻快地哼着歌。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可爱，而我最大的特长就是，假装听话，然后得寸进尺。”——某闷骚男内心OS

陆昭年回去后，林菀柔接到了顾奕君的电话，他最近一直在查，那个又将林菀柔当年全国舞蹈大赛贿赂评委的谣言翻出来，并在全网大肆传播的幕后主使，他发现对方很神秘，势力很庞大，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上次IP不是查到江学姐，你不是说散播谣言的水军公司，注册地在B市，法人代表姓江，可能是当年跟我一起参加全国舞蹈大赛的江菲涵学姐？”

“可细查下去并不是她，而是一个跟你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而且水军公司都是收钱办事的，同时有好几个委托人，水军公司的法人代表姓江并不能说明什么。”顾奕君说。

“那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我前段时间已经让人全网删评制止流言进一步扩散，又以工作室的名义发了声明，起诉了几个跳得比较凶的营销号，舆情得到了有效扼制，但是名誉暂时还恢复不过来，关键还是双人舞视频。”

“好，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