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林莞柔收到了翟闻远的结婚请柬。
是翟闻远亲自送来的。
他特意挑了一个星期五,开着曾载着林莞柔去兜风的那辆法拉利,一个人来到工作室的门口。
那时候林莞柔正在剪窗花。
这天陆昭年被导师要求参加国家级项目的结题会,跟林莞柔请了半天假。
工作室学员也没剩几个,加上要上课请假的,只有两个舞蹈老师开了成人班,三个舞蹈老师开了幼儿班。
为了推动招生,她买了很多窗花贴纸,想将工作室重新装饰一下。
翟闻远径直走到桌子旁,将请柬递给了林莞柔。
“这是我和思纯的结婚请柬,到时候请你务必赏脸,过来喝一杯喜酒。”
他冷着一张脸,淡淡开口,脸上喜怒难辨。
林莞柔心中刚结痂的伤口,因为他亲自来送这张请柬,又一次被鲜血淋漓地扒开。
剪窗花的手抖了一下,她僵硬地站起身,怏怏地接过请柬,笑了。
他明知道自己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竟然还大费周章亲自过来送请柬。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看来我在翟总心里应该很重要,既然能让翟总亲自过来送请柬,放心,届时我一定到。”林菀柔脸上笑容依旧,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她告诉自己,绝不再在他面前表现出丁点在意。
林莞柔伸手去拿请柬,却被翟闻远死死拽住,她不解地抬头,却被他眼里浓重的,透彻心扉的痛给震慑住了。
“你这又是何苦?都已经要结婚了,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翟闻远冷哼一声,放开拽请柬的手,眼里仍有一抹刺痛:“你真觉得自己重要吗?要不看看请柬里我跟思纯的结婚誓言!”
那请柬,红得滴血,红得刺眼,红得耀武扬武。
可听到翟闻远的话,林莞柔却像着魔一样,颤抖着手翻开请柬。
请柬背面印有两个交扣在一起的指环,指环下面写着一生只忠于一人。
一生只忠于一人!
林莞柔震惊地看着这七个字!
翟闻远,你竟然拿我当初的戏言当成与别人共度一生的结婚誓词!
而自己当初一句戏言,翟闻远竟然一直记得,还将它送给另一个女人当花嫁的誓言!
这个认知,瞬间刺痛了她的心。
林莞柔瞬间红了眼眶:“怎么是一对指环,下面写着这七个字!你认真的吗?”
翟闻远是翟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林莞柔第一次见他,是在他们家的葡萄酒庄中心花园的喷泉边。
全国舞蹈大赛上被造谣靠身体贿赂导师晋级决赛,被迫取消参赛资格,并经历了长达三个月的网暴后,林菀柔一度对舞蹈行业失去信心。
她怀疑从小到大坚持舞蹈的意义,并为了逃离舞蹈梦魇,她进了翟氏实业当活动企划。
翟氏实业的经营范围很广,涉及酒店,地产,珠宝,
但最初是靠男士夹克起家的,全国拥有品牌服装店近千家,
后来随着电商崛起,在整个服装行业的实体门店关闭浪潮中也没有坚持下来,
关掉了近400家门店,将重点转向经营电商平台,
特别是近几年转战抖音,请明星和网红在抖音带货。
林莞柔进了翟氏后没多久,上级主管就要求她策划一个非正式的招商会。
那年翟氏拿下了S城最大的地产开发项目,
为了在年底收官前宴请翟氏的所有合作商以及政商两界的名流,
并促成下一年度的合作,
将招商会地点定在翟氏葡萄酒庄的中心花园里。
中心花园有一个大大的喷泉池,
绕着喷泉设置了很多展台,放着公司的珠宝名品,还有一些茶歇。
营销经理介绍翟氏主营项目的时候,
林莞柔闲着没事,去帮服务生摆放蛋糕,
翟闻远去拿茶歇的时候,托盘服务员看到企业继承人,太紧张要给公司大领导腾地方,退到喷水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