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宜薇则在床边独自座了很久,
她告诉自己,她也该试着往前走了。
虽然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虽然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回忆的碎片上,疼得鲜血淋漓。
但至少,要迈出第一步。
次日清晨,林莞柔在自家柔软的床上醒来。
头痛欲裂,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字:“莞莞,早餐我做好了,我去上班了,解酒汤我热好了,在厨房保温桶里,记得喝。——龚阿姨。”
这些年,龚慧珍一直在林莞柔面前自称阿姨,林笠昕则一直觉得愧对妻子,希望女儿能喊她妈。
过了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收到一条微信:“早安,老板,服务费已结清,但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们需要慢慢算。——你的临时男友,陆昭年”
王宜薇也给她发了条消息:【早安。今天天气很好,适合重新开始。】
林莞柔哑然失笑,什么精神损失费?这小孩还缠上她了?不会是个财迷。
闺蜜说什么重新开始?
是说让她跟翟闻远说再见,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她笑着回陆昭年:哪门子精神损失费!昨天1000块已经一次性付清了,别想讹我,姐姐可不好骗。
又给王宜薇回:尊命,闺蜜大人!要不,中午一起吃饭,顺便来我工作室斗舞?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热水冲刷在皮肤上,烫得发红,却洗不掉心底的寒意。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失败者。
她对着镜子,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很难看,但没关系。
笑多了,就会变成真的。
就像往前走多了,也许有一天,就真的能把过去留在身后了。
天亮了。
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声渐起,新的一天,带着所有的可能性和伤痛,如期而至。
八点,林莞柔回到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学生们稀稀拉拉,三五个聚在一起,由新来的老师带着跳舞,有的教室在练基本功,有的教室在跳街舞,有的教室在跳古风舞。
林莞柔走进去后,原本在整理文件地顾奕君就关切着冲过来:“莞莞,你昨天晚上后来怎么回去的?我送完宜薇又折回酒吧门口,没看到你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顾奕君昨天晚上其实后来去了她家,在楼下看到陆昭年和林笠昕了。
他藏在暗处,陆昭年没看到他。
等陆昭年走后,他盯着她的窗户透出来的光,在她家门口站了一夜。
昨天,林莞柔跟他介绍那个年青人的时候,说是自己的男朋友。
在她家门口,她们举止亲密,他迫切地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只是林宛柔拒绝他的借口,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过问,但他还是想知道。
“就是陆昭年,我那个新交的男朋友送我回来的。”林莞柔平静地直视着顾君奕。
昨天晚上,顾君奕向她表白后,他们之间纯粹的友谊就变质了。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铁哥们。
这些年,顾君奕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亲力亲为,事无巨细帮她打点着工作室。
他认真负责,细心严谨,做事干脆利落,遇事冷静沉着,决断果敢有力,是她最得力的助手和最合拍的搭档,他对她的照顾,甚至延伸到她的私人生活中,包办了她的一切,甚至她今天穿什么衣服,有时候都会询问他的意见。
他就像除了王宜薇以外的另一个闺蜜,她依赖着他的照顾,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顾。
可是昨天晚上他的表白,把她惊醒了,她才发现自己跟顾奕君之间病态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其实,王宜薇委婉地跟她提过几次,也旁敲侧击地告诉过他,顾奕君喜欢她。
可是,她以为闺蜜在跟自己开玩笑,从来没有当成一回事。
现在,她不能再给他希望,也要跟他保持距离了。
就像王宜薇说的,你一边跟翟闻远暧昧,一边享受着顾君奕的照顾。
堪称渣女中的战斗机!
王宜薇还撂下狠话:你再这样不清不楚,以后不要跟人说是我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