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
即将按下把手的瞬间,从身后传来的衣料摩擦声立刻引起了栗子的警觉,她转身紧靠门板的同时迅速让交换后的天平挡在身前。
然而什么也没有出现,这个偏厅里依旧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个长短不一的沙发。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太紧张听错了吗?
还没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那个布料摩擦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嚓...嚓...
来源似乎在长沙发的后面,听起来...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正在地上爬行...
心跳陡然加快,栗子缓步小心地朝长沙发的背面走去。
难道那个替身使者不是婆婆,而在这里吗?
很快,她便来到了长沙发的一侧,小心而缓慢地探出身体,她看到——
一个西部牛仔模样的男人正趴在地上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爬行着。
“......!”
尽管脚步声被毛茸茸的毯子吸走了,可看到男人的瞬间栗子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道吸气声,立刻就被对方发现了。
原本在地上爬动的男人迅速翻面朝上,从右手凝聚出的手枪直指栗子的眉心。
然而在看到她后,他的表情却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扳机上的手指下意识松开来,随即低声发出一道感叹:“糟了...”
替身是枪,穿着像牛仔,还有这个轻浮的说话声音,所有的线索拼接在一起,不就是那个在印度伤害了阿布德尔、又丢下“女帝”自己逃跑的那个家伙吗!
“...荷尔·荷斯?!”
“嘘、嘘!别让那个人听见了!”荷尔·荷斯赶忙竖起手指放在唇上。
可栗子心里此刻只有对阿布德尔遭遇的愤怒,迅速走近质问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果然镇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荷尔·荷斯持枪的手腕,一个熟悉的圆洞正刻印在上面,她甚至可以从这边看到另一侧的光景,然而这么严重的伤口里却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街道上死去的那个人身上也有着一样的伤口。
栗子的眼神当即就变了,冒着冷汗迅速冷静了下来。
一个人只可能有一个替身,她看过阿布德尔身上的枪伤,直径要比这个圆洞小一些,而且伤口边缘非常粗糙,根本没有这个圆洞那么平整圆滑。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必要打穿自己的手腕。
也就是说...这个镇子里,还存在着另一个替身使者。
咚咚。
面向大厅的门在这时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可还不等栗子反应过来,外面的人就径直将门踹开!
咚——!
年久失修的木门狠狠撞在老旧的墙壁上,发出令人震颤的巨响的同时,还震下了许多墙灰和墙皮。
下意识蹲下的栗子和下意识蜷缩成一团的荷尔·荷斯在长沙发背后极快地对望一眼后,立即拉开距离分别占据沙发两头,警惕对方的同时,又戒备着那个正迈步从外面进来的人。
‘你的同伙?’栗子蹙眉望向荷尔·荷斯。
荷尔·荷斯拼命摇起脑袋:‘不是,我也不知道啊。’
栗子不相信他,便让天平悄悄钻过沙发底下。
没想到那个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大剌剌走到厅内的人,竟然是承太郎!
此时的他正蹙眉环视厅内四周,眸光沉沉,不知是在想什么。
但原本情绪紧绷的栗子在发现进来的人是他后,立刻便松了口气,安心下来,正打算起身和他汇合时,内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
气喘吁吁的老婆婆急匆匆从门后跑了出来,“啪”一下,直接就将内门关上了。
只有她一个人。
波鲁那雷夫...去哪里了?
栗子在心中捏起一把冷汗,而躲在沙发底下的天平则继续忠实地将偷看到的画面同步在她眼前。
“怎、怎么了,也不敲门就进来...怪吓人的...”老婆婆满脸冷汗地干笑几声,佝偻的背却始终紧贴着木门。
“你说我没敲门?”承太郎单手插进衣兜里,“我敲过,是你正沉迷某件事没听见吧?”
“哎呀哎呀...不知道客人你在说什么呢?”
“我是来找人的。”承太郎直截了当道,“我在走廊上看到他们两人下来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很快,老婆婆明朗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嗯,我知道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哦承太郎先生,就在这扇门里的走廊最深处的厕所里。”
“...厕所?那两个人一起?”
“是呀,本来我想让他们一个一个来的,但是栗子小姐说什么都要一起去,没办法我就只好将他们一起带过去了。”
“......”
...骗子!
躲在沙发后的栗子一把抓住荷尔·荷斯的肩膀,以极其小声的声音逼问他道:“快告诉我,那个婆婆的替身能力是什么?”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