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季离宫能培养出与江湖第一大派不相上下的弟子，意味着圣女大人失去了一次送礼的好机会。”

“你还挺清楚。”我以为他只懂得逞英雄，没想到也能理解事情关键，“送礼倒是次要，你这一出手，恐怕要让季离宫成为众矢之的了。”

“我没想到他这么弱。”玄明辩解道，终于低下头盯着我脚前的地板。

他的对手也算是武林新秀，功夫不俗。不过玄明是个妖怪，寻常人类肯定比他不得。

“不管怎样，你违背我的命令，就是错了，”我作出生气模样，声音也抬高了八度，“既然错了，就要挨罚。”

我挥袖将令箭甩入手心，直指他的眉间。我们之间的距离凝结扭曲，玄明踉跄地退了两步，猩红的血柱从他七窍中滑出。

“咳，”他擦去嘴角鲜血，“那…是谁给你的？”

“轮不到你来问，”我收回令箭，“玄明，无论你是谁，为了什么，想要当福禄子，就必须要听我的话。

“小雪顶撞我，奚落我，驳我的面子，但她从来没有违背过我的命令，这就是为什么她能留下来。如果你也想留下来，你就必须和她一样。”

玄明点点头，眼中流光明暗闪烁。他看着我的袖口，哑声道：“少用那些东西，要防身不如找条鞭子。”

“还教训起我来了，是不是血没流够！”我作势抬起手。

他摇头，诚恳认错，并且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下一场一定会输的痛痛快快。

“晚了。”

下一场再输，反而有遮掩之嫌。反正已经闯了祸，不如保持这个水平一战到底，只要不打到决赛就行。待回去再与月如姑姑商讨，看看以后季离宫在江湖中该如何定位。

况且，我礼物还没送出去呢。现在这个计划已经破产，得再想个法子和顾师兄单独相处。

“这样，”我思考了一会儿，“下一场我想法子再给你安排一个归云山的对手。你狠狠地打，往死里打，最好把他腿给打折咯，然后提点东西上门道歉。年轻人比武受伤，顾秉权肯定不好意思直接出面，到时候必然是顾师兄来见你。

“你把他引到那人养伤的地方。武林大会的伤病员是百灵谷在负责，若水可以帮忙把人都支开，这样我就有机会见顾师兄啦。”

“如您所愿。”玄明闷声答道。

还耍起小性子了。优秀的管理者应当恩威并施，严慈并济。我掏出手帕，伸到他鼻子面前。

玄明盯着我的手不吭声，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接过了帕子。

终于把他给驯服了，这家伙可比小雪难教育得多。他冷着脸，捏着我的手帕胡乱抹了两下，不但没擦干净，反而把脸涂得一片鲜红。

这大花脸看得我浑身难受。我不耐烦地抓过他的手，把帕子一翻，替他仔细擦掉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