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戏,其实就是猜灯谜、对对子。不过参加者要扮作织女模样,上台与打扮成牛郎的主持人一唱一和,先来两段小曲,再唱出答案。最后谁唱的答案多,谁就是赢家。
经过多方打听,我终于问到了本次女儿戏主持人的住处。此人是一个穷困书生,十六岁进京赶考,连考三年都榜上无名。最后在京城安家,一边抄书作画谋生,一边准备下次考试。
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我翻入他的破房子,没几下便找到了女儿戏的灯谜答案。连去了三夜,终于把答案抄完,只是感觉身边阴恻恻的,好像有人在看着我抄似的。
女儿节这天早晨,我把答案拍在桌上,让清枝把它们都背下来。
清枝颇为生气地瞪了我一眼:“在你眼里,我竟是个连灯谜都猜不出来的盲流吗?”
“什么意思?”我也有些恼火,“我可是牺牲道德底线帮你抄的答案,为的是让你拿到才女身份,将来不必全依靠三皇子生活。要是入了府,有这身份也不至于被柳颜玉拿捏欺凌。你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吃哭哭啼啼这套吗?现在你反倒怪起我来了,我倒想有个正经身份呢,谁给我啊。”
和朋友吵架,有理没理不重要,沉得住气才重要。我一炷香的时间没理清枝,她便自己想通了,语气哀哀地向我道歉。
“对不住红鸾,我这几日昏了头,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清枝拉拉我的袖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我一定会拿到文昌才女,不辜负你的一片苦心。”
“那快背吧。”我故意不冷不热地回她一句。
“不背我也能拿到。”清枝笑起来,脸上全是光彩,与平时委委屈屈的样子全然不同,“沦落青楼以前,我虽不是千金小姐,但家里仍有些读书的底蕴。小时候跟着表姊妹看女儿戏,对子和灯谜我都答得出来。”
清枝如此自夸,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威胁她一定别出差错,不然我就捆巴捆巴把她寄给墨雨舟。我们俩打闹了一会,兴致勃勃地挑起今晚要穿的衣服。
我选了条石榴裙,清枝和三皇子一样爱穿白的,选了件飘飘欲仙的素纱长裙。
刚换完衣服在镜子前转圈圈,房门忽然响了起来,开门一看果然又是独孤玄。
我不情愿地迎他进来,清枝找借口跑去内室泡茶。
“还不错。”独孤玄打量着我的新衣服。
这突如其来的评价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翘翘脚,把手背到身后,又假装清了两下嗓子,问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他拿出一条漂亮的九节鞭。鞭子是精钢所制,银光闪闪,拿在手中颇有分量,却不笨重。
做杀手的,哪有人不喜欢好武器。我抚摸着鞭子,寒冷刺入手心,带来一阵兴奋的颤栗。
“今晚……要发生什么吗?”我突然回过神来,没事他送我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大事,霍风会跟着你们。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就好。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
独孤玄虽然平日里阴险、油腻了点,但说话办事还是靠谱的。他说没事,那我和清枝应该还是能照常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