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所谓飞升已经到不了仙界了,仙人才不管修真界那群修士的死活……
到了后半夜,沉重的呼吸声把应如是吵醒了。这呼吸声完全不是女性能发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应如是意识到这点后根据声音来源拽住那人的头发,那人闷哼一声,而应如是直接将他拽出庙里。
“师姐,是我啊。”舒木芝赶紧点起灯,他那双灵动的凤眼最先被灯光捕捉,光影在少年稚嫩洁白的肌肤上摇曳,像焰火在黑暗中撕出的一幅画。
应如是并不记得他的名字,她只是微微皱眉:“你是?”
舒木芝有些失落,他刚被收到娘娘门下时就被应师姐吸引。
天庭仙气的熏陶再加上娘娘们都更偏爱收美丽的孩子,仙界学徒大多数都是极漂亮的,应如是自然也有一张清丽的面庞,她的冷静和从内心散发出的丰盛完全让舒木芝移不开眼。
在审判应如是的时候,他的内心很是矛盾,恨自己如此懦弱没有为应如是求情却也庆幸自己还好没同师姐一起造反,不过,后者想法一出现在他脑中,自卑便溢上心头:果然配不上师姐这样的圣人。
“我是舒木芝,是跟你一起拜在红业娘娘门下的。”舒木芝泄了气,语气很明显低落了不少。
“啊……我有点印象。”应如是努力回忆,随后她又问,“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木芝见应如是这样认真的跟自己说话有些看入迷了,他迅速垂下眼眸:“是……是有人不希望你活着回仙界,所以会派人来杀你。”
应如是疑惑道:“啊?我不是最后会魂飞魄散吗?我怎么还会回到仙界?”
“有人传说红业娘娘其实最后想保你回仙界。”
娘娘……
应如是造反不仅仅是因为仙界有些名气大资历老的神仙打断了凡人飞升成仙的道路,还有一点是他们饲养各种妖兽魔神,有些不慎跳入凡间不时给凡人带来重大灾难,但他们的过错却从来都没有被追究过。
而差点让凡间灭亡的事故仅是仙界某神仙没看管好自己的魔兽至使他闯入凡间使得生灵涂炭,由于这件事闹得比较大所以那个神仙被罚了,但应如是实在看不下去。
她看不下去,自有千千万万双藏在暗中与她志同道合的目光。应如是不过是将他们组织了起来,并来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清理”罢了。
然后她败了,在她刚杀完乾天尊正想斩杀那个曾逃去人间玩的魔兽的时候,红业娘娘的剑刺穿她的胸脯,魔兽挣脱锁链哀叫着逃走,自己则被冰冷刺骨的剑钉在屏风上。
应如是想喊“娘娘”,她没想到是华月清带着她的门徒来收服自己。
杀到卷刃的剑被扔在一边,应如是的手臂淌着血,腿上大片的伤痕触目惊心,肩头被神火烧穿一块。
曾经是玉洁松贞的红业弟子,如今她头以下的身体部位一片红,血水堵住了她的喉咙,当她强行挤出的呜咽声想同华月清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声音就像一个还没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寻求母亲的原谅。
随后师兄舒灵芝被命令把应如是押送回去,他擦拭应如是因疼痛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周围传来骂声,应如是猜测是骂自己的,她失神的双眼没看清师兄的表情——不过她也不在乎师兄,一味将脑袋转向娘娘想努力看清华月清此刻的态度。
但她未能如愿,只知道双脚离地后梦到了一个关于红业娘娘的噩梦。
“师姐?你还好吗?”舒木芝见她微锁翠黛有些担心,难道是因为旧伤复发了?
“我挺好的。”应如是回忆到那些事有些失落。
应如是回头看向庙内,对舒木芝道:“谢谢你啊,那我先去睡觉了。”她调整完心情想回庙内,舒木芝突然大胆捉住她的手腕。
“师姐,如今你法力尚未恢复,不如跟着我,我护你。”
“不用。”应如是毫不犹豫,她不想不熟悉的人跟着自己,况且,虽然法力被压制但也没弱到这种程度。
舒木芝刚松开手就感受到一股强悍的仙力正在逼近。
应如是也感受到了,她躲过冷冽的剑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仅凭直觉便躲过几招。
舒灵芝无意要她命,只是几个回合下来他不禁也动了真格,他是想看看这位师妹的实力到底如何。
正当剑要划过应如是的脸颊时,舒灵芝觉得脚后跟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之后又摔了个狗啃泥。
“你又是来干嘛的。”应如是将他拎起来,指背轻蹭到他的脖颈。
舒灵芝长相跟舒木芝差不多,只不过相比弟弟更儒雅、成熟,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来下凡历练,遇到师妹也真是巧啊,刚才是想试试师妹实力如何,毕竟听过师妹的传闻。”
“真的吗?”舒木芝比应如是更先发问。
舒灵芝抬头瞧见木芝:“你也是来历练的?”
“嗯,对。”
应如是没搭理他俩,想着或许是红业娘娘派来管着自己的吧,转身回庙里去了。
身旁的柳映看似睡得很香,但实则她已经在梦里跟某魔兽搏斗了。
“你以为你姑奶奶是好惹的吗?!”柳映在梦里又踹又打想咬自己的夜苦夏,现实中,灰色的烟雾将二人笼罩。
应如是及时叫醒了柳映。
“好爽!感觉把所有气全撒出去了。”柳映把自己的梦境全讲出来之后感叹了一句。
话音刚落,二人听见一声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