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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人踏出小区,与马哥告别后,已经时傍晚时分。
俞攸去了停车场取车,说大家一起吃顿饭。
常在心听到,本能就想离开,却被李见喜拦住,追着她一个劲地问:“说,为啥我哥在这里,你就躲躲闪闪,一副很害怕见到他的样子,怎么的?你们还有内情不成。”
常在心故作镇定地打着马虎眼,“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和你哥就见过几面,都是工作需要,我现在要赶回去整理工作。”
李见喜狐疑地拽着她,“别想骗我,和我们吃完饭再回去工作不也一样?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恰好俞攸的车驶来,李见喜把常在心扔上了副驾驶,和她哥说了句,“在心她晕车。”
自己则霸了整一排后座,悠闲地荡着脚,时不时眼神抛去前座看下两人的反应。
李见喜其实有个坏心思,她想要再深入了解一下常在心,而不是表面的她。
在大学时期,她也经常逗弄常在心,但对方都不会生气,也没有一点“生气”,她隐约知道这都与常在心从不谈及的家庭有关。
但在俞攸面前,常在心终于有了点“生气”,而不是机械地活着,与往常不同的慌乱,眼神躲闪中带有一丝怯意,不敢靠近,不敢接触,害怕一直隐藏的东西会被显露出来,会使她变得不像自己,或者变得更像真实的自己。
常在心僵硬地坐在副驾驶,脑子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呆呆地看着前方,反倒是俞攸先挑起了话题。
“你有驾驶证吗,听说晕车的人自己开车是不会晕的。”
“没有,我也不知道,我没开过车.....”
“嗯......”
气氛又变得沉默。
常在心整个人都蹦得紧紧的,心里想着李见喜什么时候救场,平时她话这么多,怎么今天倒安静起来,而李见喜正装作专心致志地打着游戏,其实耳朵正竖着听两人的对话。
眼见李见喜靠不住,常在心脑子里疯狂搜索着话题,还要尽量避免这种一问一答的封闭式问题,免得容易冷场。
“咳,俞先生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晨跑吧,坚持了好几年了。”
嗯,她知道。
心里也料想到这个答案,常在心接着问,“有什么契机吗?”
俞攸没想到对方正经得像个记者,一直采访他,自己不由得也认真起来,“以前我比较瘦弱,领导同事都把我当刚毕业的大学生,想着让自己的身材锻炼得更均匀一点,或许别人就能打消这个念头。”
他现在的身材确实锻炼得非常棒,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却不显常年健身人士的粗壮,可谓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常在心第一次在高考光荣榜上见到他的样子时,确实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弱书生,没想到改变是因为工作原因。
“嗯,意识和改变之间通常都有很长的距离,俞先生能够付诸行动着实令人佩服。”
俞攸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褒奖,茫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唯有客气地说道,“......谢谢。”
李见喜忍不住了,在后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俩说话怎么正经到不要不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今儿第一次见面,搁这相亲呢。”
常在心的脚趾头都要抠穿地心了,此刻她真的想用胶带封住李见喜的嘴巴。
李见喜这人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没人制止的话她就能一直笑下去,每一下笑声都让常在心的脚趾紧抠几分。
她真的!!!怎么会摊上李见喜这个闺蜜。
“李见喜!”
俞攸拧着眉,捅过车内后视镜盯着李见喜,警告地唤了一声,对方才消停下来,小孩子气地吐了吐舌头,随后俞攸和常在心说道,“别在意。”
“......嗯。”
不到一会儿,常在心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是李见喜发过来的音频。
她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留了一个心眼,降低音量后放在自己的耳边仔细地听着。
居然!
手机重复着刚才她和俞攸的对话。
社死时刻!
常在心脑袋“轰”地一下,羞耻感汹涌地奔腾而上,慌忙地按下暂停,心虚地瞟了俞攸一眼,确保对方并没有听到后,生气地盯着李见喜:你干嘛!
李见喜一脸偷笑地又发了条信息给她:你们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你有空回味一下。
常在心恼羞成怒地打字回复:快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