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云芥摘下一片绿叶,当作飞镖往桑念扔去:"说的比唱的动听!"
头往方向偏过,绿叶插入桑念身后木质墙壁,细小裂缝从里往外蔓延。
桑念转头看着丝丝裂痕,眉头微微拧成"川″字型":"在门主的地盘上大动干戈,祈公子这是要造反吗?"
窗外,女子嘴角上扬,脚尖轻点地,施展轻功踏过树枝往信堂方向而去。
"人走了,可别演过头了。" 桑念从窗上摘下叶片,又看了一眼木质墙面,淡声开口:"修缓墙壁三两,看在祈公子是客人的份上,到时候门主醒来自己解释去。"
祈云芥望向自己随手打出的杰作,心虚挠挠头:"要不...我还是赔三两罢?"
"哪有让客人赔银两的道理?"祈云芥还想说些什么,桑念食指放在下唇,做了个"嘘"的姿势,声音轻柔:"至于蚀月返魂香,可有问出什么消息?"
祈云芥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表面那样简单,也跟着压低声音,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一株保管好的蚀月返魂香:"还用说,依我的实力,肯定到手了。"
接过蚀月返魂香,桑念将花瓣一一剥落,只余紫黄色的芯子。
又从腰间取下黑色布袋,仔仔细细存放起来,做完这些,桑念往门外行去,路过祈云芥时不忘嘱咐:"看好门主,不出意外小女子过会儿便回来。"
凉风被隔绝在外,祈云芥坐到床旁,少女面色苍白,眉头拧作一团,睫毛不安地颜颤动着,看上去被困在恐怖的恶梦之中。
身体不断地抗拒,却迟迟无法醒来。
"别怕。"祈云芥伸手轻柔抚平紧皱的眉心,迟鸢反抗极为剧烈,整个人处于恐惧状态,害怕周遭任何物体靠近。
祈云芥改为握住迟鸢的手,冰冷温度让他感到心疼,声音不禁放柔,一遍一遍重复:"都是假的,再等等,醒来就好了。"。
梦中的少女似乎听见他的声音,表情微微舒展开来。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祈云芥迅速起身,几步奔去开门,看见来者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
送膳的弟子怔愣一瞬,忙递上还带着热气的食盒。
祈云芥接过食盒,重新把门带上。
月上中天,树叶抖动,发出窸窸窣萃响声,桌上晚膳已从食盒从中取出,五盘菜肴色香俱全,却未怎么动过,其中一只竹筷从餐盘上滑动,滚到木桌边缘停下。
祈云芥陪在沉睡的迟鸢旁侧,目光中是藏不住的担忧。听到木门再次被敲响,掖了掖背脚起身开门。
"情况怎么样?"桑念跨过门槛将门带上,手中多了一只竹篮,黑色布料紧紧遮挡住里面的物品。
祈云芥重重摇摇头,有眼力见开始收拾桌面上摆放的膳食:"不好,手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热乎过。"
黑布放在旁边,桑念从篮中取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白色勺子放在碗旁:"还好今日才第五日,若是再晚些,后果不堪设想。"
"门主喝下后,助她挺过今晚就能醒来。"
一勺药汁下去,唇角溢出大半,祈云芥忙用手帕擦拭。
下次更加小心翼翼,耐心地往迟鸢嘴里送,直到一碗药见了底,勉勉强强喂进去了些许。
"好好守着门主,小女子先去隔间眯会儿,有事随时过来。"桑念取过药碗,连同膳盒一起带上往外去,身形看上去略显疲惫。
"等等!"祈云芥叫住桑念,语气中充满怀疑,显然今日的回答还不足以打消对她怀疑:"你当真无意那个位置?"
桑念脚步微微顿住,装作无事地整理一下黑布,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那是自然。"
目光重新落到迟鸢身上,刚喝完药还没有明显效果。祈云芥握住迟鸢的手,贴在脸颊上,这样做,至少心里有片刻安稳。
困意上头,眼前逐渐模糊,眼皮子快要合上。
"啪!"
迟鸢使劲摇头,反手挣开给他一掌,留下一块淡粉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