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叩门声传来,她推开正门,江汵呈上一封信件,白纸右上角有一处利箭穿过遗留的窟窿。
拆开信封,幽黑字迹映入眼帘:要想他们二人活命,速来雪怜楼。
迟鸢立刻下令:"把今日药堂守门弟子带来。"
一柱香后,白衣弟子恭敬立于坐下。
迟鸢指端松动,信纸随飘落,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弟子虔诚表情:"看看,字迹与祈云芥收到信件可有落差?"
弟子忙捡起查看,瞳孔刹那瞪大:"没有,简直如出一辙。"
迟鸢抬手示意弟子退下,言语间写满警告:"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罢?"
弟子脚步顿住,身形微不可查颤抖一下,诚惶诚恐地回话:"弟子明白。"
将信件递给江汵,迟鸢低声吩咐道:"盯好牢中二人,以及方才那位弟子。若有任何异动,直接采取强制措施,待吾回来定夺。"
交代完毕,她动身往下山方向前行。枫树飘落几片红叶,银白背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在寂静的山间勾勒出一副江湖夜行图。
雨后空气清新,出于心里不安,抄着近路脚下步履如飞。穿过一条无人窄巷时,身后漆黑的夜色中一只手猛地袭向她。
她侧身避开,右手紧紧握住伸来的手腕,稍稍用力,只听"咔嘣"声响,生生卸下一只胳膊。
蒙面黑衣人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另一只手发力直击迟鸢颈脖。
迟鸢就着握住的手腕往墙壁上扔去,她脚尖点地,倾身向前追去。晚风呼啸声从耳旁吹过,腰间"云烬"出鞘,那人刚站稳脚跟,利刃恰好抵住咽喉。
"什么人?想活命就老实交待,刀剑可不长眼。"
那人目光落到她身后,嘴边溢出一丝冷笑:"取你狗命的人!"
身后传来一丝凉意,雪白的长刃几息间向后颈逼近,她手起剑落,溅起的鲜血如同罂粟花瓣,落在夜空下略显幽蓝墙壁上。
剑身调转,冷冰器互相碰撞,在空中划出几道银白色痕迹。
迟鸢招招凌厉,每次出剑对准对方死穴,几个回合下来,脚边连续倒下好几具尸体。
余下几人见不敌,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怀中取出一根竹子放在唇边,轻轻吹起,纯白烟雾弥漫空气中。
她飞速屏住呼吸,以防不知名的药物钻入身体。
黑影在烟雾中行动如鬼魅,四面八方剑锋将她包裹。她持剑挡下每一处攻击,警惕地在视野内找寻可突破的缺口。
她边接住攻击边往外靠近,连续行上好久仍找不到尽头。
心里大致有了猜测:外面有人接应,与里面人群同时间使用迷烟,目的则是将她困在此地剿杀。
从方才那人反应来看,应该是他人买来的死士,不会轻易背主。现下她能做的唯有寻到出去的方法,才不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随着时间流逝,白烟愈发浓烈,能看清的人影寥寥无几,只能靠着行动时带来的风声与微弱的脚步声来辩别周遭黑衣人的行动。
又是一道剑气攻来,她抬剑挡下攻击,一举挑飞对方武器,腥红长剑上再添一抹血迹,顺着尖刃滴落。
经过几场战斗,迟鸢摸清每杀掉一波黑衣人,右上方便有人前来驰援。
如此得出右上方极有可能是出口,长期在烟雾中屏息使她本就困倦的头脑逐渐开始有模糊迹象。
她潜意识深知必须尽快突破现下困难,此时每多呆一刻处境便更危险一分。
黑衣人越来越多,似乎急切地想断掉她的生路。
稍有不留意,袖角被划个稀碎,剑刃飞快调转,又是一个人头落地。
眼前白烟隐有稀薄之势,她脚尖点地,持剑轻功一路往外杀伐突出重围,所过之处皆有鲜血铺路。
底下几道黑影见状,忙取出竹子正欲故技重施,几枚银针穿过稀薄烟雾,将竹子打落。
祈云芥上前趁乱出剑几下将剩余几位黑衣人解决,徒留一地尸体。
月白身影匆忙赶到迟鸢身边,白皙手指搭上手腕脉搏,片刻后眉头紧拧,缓缓松开手,语气中夹杂着关心:"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桑念说着拾起黑衣人吹迷烟用的竹子,放于鼻尖轻嗅。
祈云芥默默收回正欲上前的脚步,转向回到闵浔旁侧,将对方的手紧紧押在身后。
"喂喂喂,都说了我和他们没关系,方才来时他们都没反应!″闵浔声音中洋溢着不满:"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罢?"
然,无人在意。
"不对,这东西没有掺和药物,在之前你可有接触过什么地方?"
桑念松手扔掉竹子,焦急看向迟鸢,眉目间染上严肃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