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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发出“砰”地巨响。
她家的门仿佛是为泄愤而生的。
这声明显带着情绪宣泄的巨大摔门声召唤出吃完饭早窝在卧室里的两个人。
裴梁被懒意滞留在床上,只是吆喝出点儿声势。
“谁在发什么疯啊,怎么不把门卸下来带走?”
只有梁让垂慢腾腾挪出来,站在门口张望了眼,懵懵地。
“怎么回事啊??”
裴喆站在家楼下。
她铆足了劲儿攥紧拳头,愠恚着,红着脸一副要在冰天雪地里自燃的架势。
太过分了!!
裴喆抬头,死死盯着她家窗户的位置。
那眼神似乎能化身利刃扎碎玻璃窗戳到某个人身上。
冷气似乎带着薄荷清醒头脑镇定心神的功效。
她胸腔总不至于像刚才被废气体撑到胀痛的那样,刚才真是差点。
差点儿就被气疯了。
把所有的一切归咎在她身上,责怪她她也认了。
总归又不是头一次。
但她竟然去讨好那个男人。
这么多年了,她作为女儿,是见证着他们是怎么吵架的,吵架吵到凌晨,她又是怎么跑到姥姥家去哭诉的,身上每次打架完青紫的伤痕难道不够她长记性吗?
她义正言辞的说这是夫妻间正常的表现。
哪里正常?
卑躬屈膝,奴颜婢膝……
在她眼里不过就是这样。
在客厅里搜寻不到裴喆的身影,梁让垂猜到什么,带着答案询问道。
“是小喆出去了?”
温姚姚还在收拾碗筷,听到梁让垂问,没什么大反应:“嗯,见怪不怪吧,她就这样的古怪脾气。”
裴喆看不起温姚姚做派,温姚姚还觉得裴喆蠢笨,一点不聪明。
“每次都是长辈说点什么一点就炸,就这样的脾气,以后出社会可怎么办。”温姚姚板着脸。
就算是裴梁做错了事情又怎么了,父母再做错事也不是晚辈可以训斥说不是的,忍让一下不就过去了,非得每次搞得鸡犬不宁,揪着那一点事儿吵吵吵。
既然知道裴梁脾气差还不把自己的情商提升一下,性子放柔哄着裴梁点儿。
——以柔克刚。
那裴梁的火还能发得出来吗?
吵架什么的,还是要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为什么人家夫妻之间就可以浓情蜜意,那些女人嘴都甜的跟蜜饯涂过唇似的,哄得丈夫开心,夫妻生活也好,家庭才幸福。
就像她这样。
她的面庞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温姚姚的内心独白梁让垂当然并不知情,用她黄浊的双目瞥了眼紧闭的门,又颤颤巍巍地回去房间盘着自己的那串佛珠子念着“阿弥陀佛”学习自己的经书去了。
听着那里面传出来的动静,温姚姚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裴喆对房子里的一切无所知。
她也不想知道。
天寒地冻的,气哄哄地冲出来了,这会儿又要到哪里去。
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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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这几天总是很早进实验室很晚才离开,中午有时候也顾不上吃饭。
短暂地食言了要带着沈洄昀体验新人生的话。
沈洄昀倒也不在意。
总归没提过这档子事。
甚至很丝滑且乐在其中地当上了林疏免费的“生活助手”,承包了林疏的一日三餐,或许是歪打正着,她竟然对饮食这方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研究起了究竟怎么吃会更健康。尽管她也不清楚林疏进实验室成天是在忙着捣鼓什么,不过也可能是知道就算问了林疏也不会回答。
她惬意地像是带着度假的心情。
这会儿正拎着盒饭进来实验室旁边的休息室,把手里的一份分出来逐一摆放在林疏的面前。
“香煎柠檬胡椒鸡胸肉,西蓝花炒虾仁,还有……嫩煎豆腐,好了,就这些。”
“辛苦。”
林疏笑得一副很难让人拒绝什么的甜美模样。
“你总那么懂礼貌干什么?”
沈洄昀却不怎么高兴。
林疏不知道她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没理会。
两人面对面坐着,默不作声吃着盒饭。
“嗡嗡嗡——”
林疏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很突兀地振动了几下。
埋头吃饭的沈洄昀看她拿起手机,不经意地抬眼。
“怎么了?”
看她迟迟不放下手机,沈洄昀没忍住问。
“是小喆,她刚给我发了消息又很快撤回了。”林疏满脸疑惑。
“但是我看到内容了……”
林疏头又低垂下去扒拉饭,在林疏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个“装什么”之类扫兴的神情,复而重新抬起头:“说了什么?”
“她说想让我去接她。”
“哪里啊。”
“她家。”
“哦。”沈洄昀点点头。
对面的林疏猛地起身,吓了沈洄昀一跳:“怎么了?”
“去接她啊,估计是心情不怎么好。”林疏双眸流露出忧色。
“啊……”沈洄昀拽着她的胳膊拉她坐下,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我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沈洄昀抿唇,“你好好吃饭,把饭都吃完。”
“你……”
林疏抬眼,耸起一边眉毛,有些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