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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还舍得回家了???
以这人“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美丽品质还能主动回家?
文书翊堪比发现了新大陆。
盯着屏幕上裴喆发过来的文字,文书翊在那张狭小的被床帘围裹得密不透风的单人床上讶露出匪夷所思的面色。
她撩开帘子露出头,在黑暗阙静的环境里看了床上裴喆的大致方位一眼。
她甚至很难不怀疑是裴喆要和别人出去玩而故意找出的烂爆了的借口。
但谁会找这种难以信服的借口?
尤其还是裴喆这种不怎么撒谎的人。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很快回复。
——“那行吧。”
这样也好,她要做的事就更方便做了。
裴喆压根不知道仅仅一条消息让文书翊经历了怎样“云诡波谲”的一番心路历程。
她现在也没那个揣摩的心思。
在以不打扰她人安静的前提下,裴喆鬼鬼嗖嗖地起床拾掇,因为一向倡导轻装出行,裴喆收拾好自己的个人形象,简单梳洗后便提溜着个手机出门了。
哦对,还有耳机。
固定的出门两件套她是不会忘记的。
她喜欢在一出门的时候就戴上耳机,在手机里搜寻到节奏强劲的音乐走路。
垮着一张脸,迈着风风火火的步伐。
“……”
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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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从父母被那个可怖的科技产品影响前与后,裴喆都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动向和生活状态。
她不喜欢过问。
也真的不是很感兴趣——对那样的一对中年夫妻。
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裴喆总觉得自己假惺惺的。
还会生理性地在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
只是现在形势严峻,她安慰自己。
她可不是单纯的关心,她是带着使命感和目的性回去的。同时还带着对这整个家庭的责任感。
她们毕竟是这个家庭关系纽带上的一部分。
一旦宽慰自己是怀揣着这样大意义兼具正当性的目的行事,她心里就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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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她先敲了门。
“咔哒”一声脆响,门被缓缓打开。
裴喆从门后探出头,再缓缓将掖在门后的身体完整的露出来。
她揭新娘盖头似的,望向开门的那个人。
“哎?是小喆啊。”
哦,原来是奶奶。
裴喆莫名宽了心,朝她笑笑,换上拖鞋,沿着玄关往客厅走
梁让垂慢吞吞地走在她后面。
梁让垂总没办法在这种小区楼房里待太久,没个两三周就吆喝着腰酸腿疼哪都不舒服,让温姚姚给她买火车票回老家去疗愈去,疗愈好了过段时间又回来。裴喆反倒觉得倒不是什么身体上的病痛,而是心理上的,尽管这里比老家哪哪儿都方便,但让一个在老家天天串门谝闲传松散惯了的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一亩三分地待着,确实憋屈郁闷。
梁让垂回老家去的那段时间,温姚姚就会松口气,说房子里被梁让垂身上带着的那股阉入五脏六腑的浓郁药气总算能散上一些,,连带着鼻腔里似有若无萦绕的那些。
“你们今天是放假了吗……怎么回来了?”
“……”
裴喆有些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
直到梁让垂重复叫了她好几声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没,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就回来了。”
梁让垂懂得似是而非,却也点点头。
房间里是冰冻的冷气,除却现在已有的两个人和一只猫,似乎没有第三个人活动的气息。
“我妈呢?”裴喆问。
“啊,去买菜去了,待会儿就回来。”梁让垂解释道。
裴喆蹙眉:“她今天休假吗?”
梁让垂:“她辞职了吗不是。”
“???”裴喆愕然。“她怎么都没跟我说呢。”
“没跟你说嘛?”梁让垂同样吃惊,“可能是怕影响你学习吧。”
好“善意”的猜测。
裴喆没有反驳,但绝对不是这样的原因。
“她说她思来想去还是辞职不干了,本身工资也不高,倒不如在家,还能更好的照顾你和你爸。”梁让垂脸上呈现出一种“孺子可教也”的神情,“我觉得也是啊,女人结了婚有了孩子肯定是要先以家庭为中心啊,你说她要是工资高上班也行,但是工资那一点儿,啥也干不了,就让你爸去好好挣钱养家呗,她照顾好家里,本来挣钱养家也是男人的事,她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操持好就行,别把你给耽搁了……”
“都现在了,我有什么好耽搁的。”
说到这里,裴喆很轻蔑地笑了,意味不明。
“miao……”
猫朝裴喆走过来。
慵懒的叫声没打断梁让垂的絮絮叨叨,但轻松转移了裴喆的注意力。
梁让垂被香火熏燎过的温和执拗的嗓音逐渐沦为背景音。
“……”
裴喆弯腰把它搂进怀里。
——哎,主次不分啊。
什么是男人的事,什么又是女人的事,她真的不明白。
婚姻到底给予人什么?
究竟是主动地承担家庭责任还是仅仅被这样的责任奴役呢?
除了法律和道德,除了自己的意志,还有什么是需要恪守的?
裴喆没再理会梁让垂,搂着猫去了自己的房间。
紧闭的房门之外,时间流逝。
她听到很多。